没有等很久,朱有琴和左持就收拾好了一切,带着三个孩子跟着姜怀去了存善堂,几人到的时候终扶倾正在厨房择菜。
孩子们见到终扶倾眼睛放着亮光就扑了过去,一个劲地抱着终扶倾的腿吵闹着,姜怀快速地对她说了一遍来的目的,不等终扶倾考虑就拉着她往外走。
“等等!等等!”
姜怀见终扶倾挣脱了自己的手,以为她想拒绝:“这儿有琴姐和左师傅在呢,你不用担心。”
“我围裙没解!”
终扶倾没好气地冲姜怀喊着,随后边往回走边解下身上的围裙。岂料刚解下就被姜怀一把夺走顺势扔在了一旁看戏的左明昭头上,引起这小丫头极度的不满。
左明昭气呼呼地扯下了头上的围裙,刚准备控诉姜怀,却只见俩人的背影了。
“啊——姜姐姐太可恶了!”
被骂得毫无反应,只有终扶倾在身后笑个不停。
二人坐上马车很快就与山伴奂几人汇合,终扶倾看着众人推着的米车十分惊讶:“怎么不雇人帮忙?这么重的车都要你们自己运?难道上山也要自己扛米上去不成?”
黄容实对她解释起来:“颜兄认为这种事交给别人不放心,毕竟一次性屯这么多米,不过上山不用担心,庄子里会有人下来帮忙的。”
狄征瞬间嚷嚷起来:“切!什么交给别人不放心!他就是不舍得花钱!想省一笔银子!哼!拿我们几个人当免费苦力了,看小爷等会就去他的金库偷点银子花花!”
他话刚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在场的除了终扶倾神情都有些不自然,毕竟盗宝这件事并未告知她。
终扶倾自然也是明白姜怀这几人有事瞒着她,但是她并不在乎,因为无论姜怀是什么样的人,对她而言都是救命的恩人。
她适时开口调侃:“颜兄的金库可不好盗,毕竟存善堂有我坐镇,我可是会一直盯着你的。”
大家见终扶倾并没有多想,这才又开始说笑起来,很快就将米车送到了正华山脚下,而在山庄里的老人早已等候多时了。
大家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迅速麻利地扛起了米往山上走,姜怀与山伴奂、姚爰止、终扶倾三人在山脚下守着车,直到最后一袋米被扛走,这才跟着一块上了山。
饶是姜怀已经跟钟扶倾提前说了山路的难走,但此刻踏足山路的时候还是不免感到吃惊,而对于能将米袋扛上山的那些人也更加感到敬佩。
姚爰止似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笑着问她:“这些人很厉害是不是?荣实他们三个扛着那百斤米上山尚且费劲不少,但这些五六十的老人家却能扛着米健步如飞。”
终扶倾赞赏地看着前方的背影:“正是,我没想到的是,里头竟还有几个老妇人也能扛着米袋上山。”
姚爰止解释起来:“她们不仅能扛米,建造屋子也是一把好手呢。”
几个女孩说说笑笑,极大地缓解了终扶倾上山的疲惫,很快她们就来到了山庄前。
原本十分衰败的大门已经修整好,种上了不知从何处挖来的花草,看起来十分整洁,连栅栏都全部换成了新木头做的。
进到山庄里,入眼的房屋已经全部翻新好了,连地面都打扫得一尘不染。
在山伴奂和姚爰止的带领下,姜怀和终扶倾来到了一处菜园,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蔬菜瓜果,旁边就是圈养的鸡鸭。
有两个正在田里摘菜的婆婆听到动静回头,见到姜怀这个熟悉的面孔先是冲着她摆摆手,随后提着菜篮子几步走了过来。
“姜姑娘,好久没看到你啦——这是哪家的姑娘啊,模样真俊!”
姜怀十分高兴地冲着俩人招呼:“房婆婆,邓婆婆,她叫终扶倾,是存善堂新任的管事。”
邓婆婆惊呼:“哎呀!竟是存善堂的管事?夫家竟然允许吗?”
姜怀笑着解释:“婆婆,她还没有嫁人呢!”
一旁的房婆婆听完瞬间将头伸了过来:“没嫁人?终姑娘好多岁了?”
终扶倾始终微笑:“今年二十四。”
房婆婆突然大喊:“二十四还没嫁人?那不成老姑娘了!”
这话一出,姜怀和山伴奂、姚爰止三人都十分尴尬,反倒是终扶倾没什么反应。
邓婆婆忙伸手按住有些激动的房婆婆:“人家终姑娘的样貌,一般人还真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