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常青正跟周冽尧在办公桌上面对面地敲电脑,从屏幕后面探出来头问道:“你来干啥啊?”
“洗澡。”
李恃玉说着就往浴室走,后面没人再出声问。他洗完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看见尹乔跟沈语稚打完了一场,那边办公的两人也合上电脑。尹乔问他:“飞行棋,你玩不玩?”
“大晚上不睡觉啊?不是说要护肤呢吗?”李恃玉见她又掏出来一盒大富翁。
尹乔摇头,“哎呀,及时行乐啦。”
周冽尧坐到地毯上帮尹乔把棋盘展开,阴阳怪气地酸溜溜道:“叫他干什么呢?他还要回去哄孩子呢。”
旁边三人都是一声唏嘘,谁知道李恃玉这人十分坦荡,甚至傻笑了两声,“对啊,我要回去哄孩子。”
二十四岁没谈过恋爱的沈语稚发出了一声咆哮:“滚!”
他立刻麻溜儿地滚了,锁舌碰撞的关门声落在沈语稚的耳朵里像是嘲笑。套房很注重隐私性,李恃玉拐了个弯才看见自己的房门,是打开的,陈言的脑袋正从里面伸出来。“你去哪里了?”
“借了个浴室,”李恃玉打开门跟在陈言身后进去,想起来那边在玩游戏,“他们在玩飞行棋,你想玩吗?”
“我可以加入吗?”陈言亮着眼睛问道。
李恃玉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自己吹干了,挺好。“当然可以啊,走。”
这次是周冽尧黑着脸开的门。骰子已经丢过三轮了,另外三人的飞机都出舱,只有她一个六点都没摇到。听见李恃玉要带着陈言玩,立马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蹭到尹乔身后看她玩。
陈言上来就摇了一个六点,证明了不是这个地方的风水问题,纯粹是周冽尧今天非酋。在商场叱咤风云把自己所有兄弟都比下去的周冽尧咬了咬牙,旁边的尹乔头也不回地捏了一把她的脸,“不气不气。”
突如其来的一下把周冽尧捏的哑了火,肩膀往下一沉,下半张脸撞在尹乔的后肩膀上,“哦。”
这一切被李恃玉尽收眼底,他挑了下眉,捂着嘴摇了摇头。正好轮转到陈言,少年拿着骰子扭头问他:“你要丢吗?”
他捏着一个角在空中旋了一下,跳动之后落到棋盘上,又是一个六。
“嗯?你开了?”沈语稚怀疑道。
江常青也奇怪,“哇哦?”
尹乔反应迅速地捂住了周冽尧的嘴,把她的骂声堵了回去。
“运气好呗。”李恃玉把一枚棋子挪出了家门。
接下来的奖励投掷交给陈言,并没有多么出众。就这么走了几轮,陈言后来者居上,第一个跑完,第二个是尹乔,紧接着是沈语稚。江常青从三枚出门之后就没再摇到六,全到了剩下那个也没出来,孤零零地呆在家里。另外五个人就盯着他丢,丢了有整整十二次才丢出来一个六,引得其中三人振臂欢呼,剩下李恃玉和周冽尧困得睁不开眼。
李恃玉几乎是被陈言拖着回房间的,丢到卧室床上只将四肢打开把自己摊平,“好困啊……”
“刚零点,”陈言伸了伸腰,“你之前不是通宵呢吗?”
“作息健康了,不中用了。”李恃玉把鞋蹬掉,往上面蹭了蹭,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
陈言也爬到床上,踹了李恃玉一脚,示意他往那边去点。李恃玉挪了挪身子,脸翻上来看着陈言近在咫尺的面庞,探头亲了一口。“你不去隔壁睡吗?”
“本来是要去的,”陈言也亲了他一口,“现在去不了了。”
“啊——”李恃玉软了嗓子,拉长尾音,摇着头,“那我是祸国殃民的妖妃啦——”
陈言心想着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没忍住笑了笑,跟着他顺下去:“那我就是昏君啦——”
李恃玉翻身,把陈言搂进怀里,用脚把被子勾上来盖在两人胸口,“睡觉。”
所以,昏君枕在妖妃结实而宽阔的胸膛上,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