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亭靠在Frank的身上,累得不行,感觉自己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是酸的。
他懒洋洋地开口:“莱诺应该猜出来了。他问我们是不是那种关系……”
Frank的指尖拨弄着水面,“我们什么关系?”
方亭哑口:“就是那种关系。”
“哪种?”Frank不依不饶,要是问不出他满意的答案,他就要再次使劲了。
方亭怕了他在这方面的手段,连忙求饶:“恋人恋人……”
“这还差不多。”Frank刚吃了个饱,暂且放过了小野猫。
方亭看着他:“如果他拿这件事做文章呢?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Frank看着在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雪顶,眼角是锋利的光,“他以为自己拿到了把柄,但他不知道的是,我手里也有他的东西。”
方亭怔忡了一下:“什么东西?”
Frank眨了眨眼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把方亭往自己怀里拉了拉,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起来,仿佛刚才那个锋芒毕露的瞬间只是方亭的错觉:“总之,你不用为这件事操心。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方亭靠在他怀里,还想再问什么,但Frank已经用嘴唇封住了他的追问。
第二天清晨,霞慕尼下雪了。
大片大片的密集雪花,从灰色的天空中无声地坠落,将整个山谷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寂静之中。
方亭站在木屋酒店的门口,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拍摄团队在酒店大堂集合,导演看着窗外的天气,皱着眉头和摄影师商量了一阵,然后决定按原计划进行。
缆车场景是在半山腰的一个站点拍摄,雪景反而能增加画面的氛围感。
方亭换上拍摄用的服装,腰间系着安全绳。Frank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整理装备,没有像平时那样开玩笑或动手动脚,神色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小心一点。”
方亭系好安全绳的卡扣,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Frank帮方亭检查了一下安全绳的接口,他的手指沿着卡扣的边缘摸了一圈,确认已经扣紧了。
“我在酒店等你,收工了给我发消息。”
方亭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出发前,工作人员在分发装备。莱诺比方亭先拿到自己的那套,他拎着安全绳站在一旁,看着工作人员调整缆车的设备。他的目光在方亭那套安全绳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才低下头开始穿自己的装备。
缆车线路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的拍摄点,全程大约十五分钟。按照拍摄计划,方亭需要单独乘坐一辆缆车,摄影师会在站点提前架好设备,以便捕捉缆车到达时的画面。
他独自一人登上缆车,缆车缓缓上升。
方亭靠在玻璃窗边,看着脚下的树木和房屋越来越小,四周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雪越下越大,能见度在迅速下降,缆车在半空中微微摇晃,发出轻微的动静。
他握着扶手,感觉到缆车的晃动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他看了一眼窗外,雪花几乎遮蔽了所有的视线,只能看到近处几米范围内模糊的白色轮廓。
突然一声巨大的异响。
那是金属摩擦碰撞的的声音,直接从缆车的顶部传来。紧接着,缆车疏忽失去平衡,一侧忽然下沉,像是某个支撑点断裂了。
方亭的身体向一侧滑去。他的手在空中迅速抓了一下,恰好抓住了扶手,但扶手在他手中松动了一下,然后脱开了。他的身体从侧面滑了出去,坠入半空。
方亭还想着自己幸好扣着安全绳,没想到安全绳却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也断裂了,他整个人都掉进了那片无边无际的白色之中。
坠落的过程让人很难受。
风声在耳边呼啸,雪花打在脸上,他看不到地面,也看不到天空,只看到一片旋转的白色。他不知道自己坠落了多久,直到后背撞上了一片柔软的东西。
厚厚的积雪缓冲了冲击力,但他还是被震得眼前一黑。
他躺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尝试着动了一下手脚,幸好没事。又试着动了一下膝盖,也能动。他闭上眼睛,在雪地里躺了几秒,然后慢慢地坐了起来。
坠落的位置是一片斜坡,积雪很厚,大约有半米深。上方隐约传来呼喊声,估计是导演和摄影师的声音。
方亭抬起头想回应他们,但一张口,灌进嘴里的只有冰冷的雪花和寒风。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但没有信号,并且显示电量快要耗尽。
这里实在太冷了。
方亭把手机放回口袋,开始想办法自救,他要找到回去的路。
与此同时,木屋酒店里,Frank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他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方亭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方亭发的那张酒吧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