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亭此时正窝在沙发上，手机立在茶几上，屏幕里是Frank的脸。他最近连续拍了三天时装画册，整个人累得不想动。

“你今天好像特别累。”Frank有点心疼。

“还好。”方亭换了个姿势，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就是连着拍了十几个小时，脚有点麻。”

Frank立马换上一副委屈表情：“我们已经六天没在一起了，要是我在你身边，就能给你按摩放松一下。”

方亭嘴上说“是的是的”，但心里却想还是算了吧，你按着按着指不定要干到哪里去，他可不想连续站了十几个小时后，还要再来几个小时的睡前运动。

□□是□□，不过还是有点吃不消。

自从霞慕尼回来后，因为两边经纪人的再三叮嘱，Frank属实是罕见的听话，都没有来方亭的公寓过夜。

“六天了，一共144个小时，我感觉自己像是在搞异地恋。而且还是在同一个城市里的异地恋。”

方亭被他那副怨夫语气逗笑了：“你再忍忍？”

“我不想忍了。”Frank在视频里突然站起来，“我想见你，现在。”

方亭轻声说了一句：“我也想见你。”

Frank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过来？”

方亭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快十一点了。他犹豫了一下：“现在？”

“就现在，我不上去，就在楼下。你能下来吗？我就想抱抱你。”

方亭握着手机，感觉到心脏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他点了点头：“好，我在楼下等你。”

Frank到的时候，方亭已经站在楼下的等了一会儿。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厚卫衣，帽子拉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双手插在口袋里。

一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Frank的半张脸。他穿着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像是刚从某个正式的场合出来，还没来得及换下这身装扮。路灯晦暗不明，但依旧清晰地勾勒出他优美的下颌线和微微突起的喉结。

方亭站在门廊下，一时愣了神。

西装把Frank的肩线和腰线的比例修饰得近乎完美，头发整齐地往后梳，露出他那张无瑕的脸，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峻而优雅的气场。他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头来看着方亭，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笑意。

方亭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他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木质调香水味，混了一点红酒的气息。

Frank用手轻轻拨了一下方亭卫衣的帽子边缘，让他把脸露出来。

“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正式？”

“刚跟托马参加完一个商务聚餐，怎么了？”

“就是觉得你今夜……”方亭的声音变得又低又柔，“特别诱人。”

方亭说完那句话，自己先愣了一下。

他不是一个擅长说这种话的人，他觉得自己最近有点魔障了。明明那张脸已经很熟悉，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越来越容易被Frank的一些细节击中。

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已经很习惯把这些调情的话说出口了，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果然会越来越像，他肯定是被Frank传染的。

Frank笑了笑，“你在我眼里，每时每刻都诱人。”

方亭不由自主伸出手，轻轻碰了碰Frank的脸颊。他的手指沿着颧骨的线条缓缓划过，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真的，不是他太想念而产生的幻觉。

Frank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游走，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像两颗星星。

“六天的确太长了，真叫人受不了。”

Frank握住他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侧过头，在他的掌心落下一个吻。然后松开，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副驾那边，拉开车门朝方亭伸出手：“下来。”

他们漫步在附近的公园。

公园里很安静，他们走到一棵梧桐树下，树冠在夜色中撑开巨大的阴影。

Frank停下来，解开扣子敞开大衣，把方亭整个拉了进来。

大衣从两侧合拢，将两人包裹在同一个空间里。方亭的鼻尖几乎贴着Frank的衬衫领口，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尾调。

他抬起头来，Frank也正低着头看他。

他们在梧桐树下激烈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