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方亭感觉到他的呼吸是乱的,像是憋了一路终于找到了出口。他的手指穿过方亭卫衣的帽子边缘,插进他的发根里,用力地按了一下,把方亭按得更近了一些。
方亭被他吻得有些站不稳,后背抵上了粗糙的树干。Frank的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树干上,将他困在自己和树之间,然后低下头,再一次吻了上来。
“真奇怪……”Frank的嘴唇贴着方亭的嘴角,声音沙哑而破碎,每一个字都裹着滚烫的气息,“我怎么会这么想你。”
方亭忍呼吸不稳地回了一句:“有多想?”
Frank把脸埋进方亭的颈窝里,用力地嗅了一下他身上的气息。
“想到……我现在都还半硬着……”
方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角,呼吸凌乱,衬衫领口有颗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自己扯开了。他伸出手,帮Frank把那颗扣子重新系好,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
Frank的嘴唇从方亭的唇角滑到耳侧,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然后他含住了方亭的耳垂。方亭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
Frank吮吸得很用力,像是在抢一颗即将融化的糖,舍不得放开。
“不行。”方亭的声音有些发软,但他还是伸手抵住了Frank的胸口,“你得再忍忍。”
Frank贴着方亭的耳垂,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忍到什么时候?”
方亭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没有收回去。他的指尖沿着Frank的胸口缓缓下滑,滑过衬衫的下摆,滑过腰身的侧调节扣,然后停住。他抬起头来,看到Frank眼中翻涌着压抑的渴望,仿佛一壶即将煮沸的水。
方亭刚给Frank整理好上身衬衫的扣子,又低下头手指灵巧地解开了Frank下身裤子的侧调节扣。
Frank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乱了节奏。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方亭的肩膀,感觉到方亭的手正在以一种熟悉而温柔的方式抚弄着他。他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把那些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声音压了回去。
凉风从树梢间穿过,但他的皮肤滚烫,方亭的指尖所到之处,像是点燃了一串细小的火花。
他把脸埋进方亭的颈窝里,呼吸又重又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挣扎着想要冲破那道名为克制的栅栏。
他们所有的动作都藏在大衣下。
方亭感觉到Frank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自己后背的卫衣布料,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最后Frank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整个人一瞬间绷紧,然后又缓缓地放松下来。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的奔跑中停了下来。
方亭把手抽出来,拿出纸巾擦了擦,然后帮他把调节扣重新扣好,把衬衫塞回裤腰,又把西装外套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
Frank靠在方亭肩上喘息:“你手法越来越熟练了。”
方亭喃喃低语:“我怕你会憋坏。”
·
卢浮宫慈善晚宴的请柬送到方亭手上的时候,他正在家里啃着一块法棍三明治当午饭。
信封是深米色的,纸质厚实,右上角压着卢浮宫的烫金logo。
方亭拆开看了一眼,差点被嘴里的面包噎住。他放下三明治,把请柬从头到尾读了兩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卢浮宫大画廊,晚宴加拍卖会,black tie。
他被列在了受邀嘉宾名单上。
卢浮宫慈善晚宴的邀请名单从来不对外开放申请,全靠组委会内部提名。能被列入名单的,要么是品牌高层和顶级设计师,要么是在行业内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的模特、演员和艺术家。
对于一个入行不到一年的新人来说,收到这份邀请,意味着他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了某些人的视野里。
方亭兴奋地整晚没有睡着。
晚宴当晚,卢浮宫的大画廊被灯光和鲜花装点得如同梦境。玻璃金字塔在夜色中矗立,长长的红毯从入口一直铺到阶梯尽头,两侧挤满了举着相机的记者和举着手机的围观群众。
方亭下车的时候,感觉到闪光灯像暴雨一样迎面扑来,他眯了一下眼睛,才在长枪短炮中沿着红毯往里走。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塔士多礼服,戗驳领的翻领上覆盖着一层细腻的丝缎。驳头的折角锋利而舒展,勾勒出胸前的V形区域,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色法式衬衫。腰封束在腰间,将他本就纤细的腰线修饰得恰到好处。
他走进大厅的时候,水晶吊灯的光芒从高高的穹顶上倾泻下来,照亮了墙壁上巨幅油画的金色边框和大理石地面上流动的人影。有人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低声问了一句“那是谁”,有人认出了他,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方亭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杯,站在人群边缘,慢慢地环顾了一圈。
林路穿着一件米色的露背礼服,端着一杯香槟,正在和一位摄影师聊天。她看到方亭,眼睛亮了一下,和摄影师说了句“抱歉”,然后快步朝他走过来。
“老表!”林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嘛,这身打扮有品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