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李牧州依旧练剑,不过师傅今日有事去了大殿开会去了。
大殿中,五位长老坐在一处,聊起天来。
“李长老,听说你收了位徒弟叫李牧州?”
“不错。”
另一个长老说“李牧州?她不是辩经吗?什么时候去了密林?”
李长老:“辩经?我怎么不知道?”
“李长老心思都在剑法上,一向是没兴趣我们这些辩经的,没听说也正常,不过她没跟你说吗?”他说罢,端起茶喝了一口继续说道:“那...许是一时心血来潮,这才去了李长老哪里,当然不敢让您知道。”
李长老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他本来就跟这三个舞文弄墨的人不合,现在说这话也是借机嘲弄他,他也不客气追着说道。
“我这个徒弟,不比你们的徒弟们,经常诡辩,思绪飘离。她心如磐石,志存高远。她不是会轻易放弃的孩子,你们就不要担心了。”
另一人拱手笑道:“恭喜李长老了。不过,如果她有一日发觉密林实在危险,不适合女子,也请您引荐一二。她实有才学,尤其是那三篇经文,讲得流畅。”
旁边几人纷纷附和。
李长老端起茶盏,不慌不忙抿了一口,没接那话。
等他们声音落下,他才放下茶盏,抬眼扫了一圈,语气平平:“她跟你们想的那些女子不同。”
“一旦她想做什么,谁也拦不住。就凭她的品格,是不肯退缩的。”
“劳烦各位挂念。”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心想,你们就等着看吧,终于到我扬眉吐气了,继续说道: “有机会你们可以来看看,她的剑法天赋,不比辩经差。其实只要有御气者的天资,谁会想去舞文弄墨呢?”
桌上几人火药味重了起来,都不愿意就此落了下风,更不想说的太过,一会教主来了反而不占理。几个人安静了一会,有一人正准备开口,门却被推开,几人看清来着起身拱手行礼。
“教主大人。”众人齐声道。
“今天还挺安静,各位,坐下说吧。”
几人落座后,对睡莲教的工作进行逐一汇报。
“教主,映安殿这个月新教徒共40人,魂玉共卖了200两,细明已经交到总坛。”
后几位长老也说的大差不差,只有李长老说的是魂玉的抓获情况。
“李长老,我记得上个月和这个月,密林一直有新教徒。”
“是,来了15个新人,不过,第一次围猎只活下来10人。”
“不是让那些有经验的和新人一起组成小组,怎么伤亡率还是这么高?”
“教主,就连上城官方的密林人员,伤亡率也有一半。”
“哎,密林危险,是我心急了。对了,刘长老,您收了嫡传弟子?”
“是。”
“红莲也算有继承人了。”
玄莲两位长老,互相递了个眼神,一人率先开口说道。
“教主,说到底李牧州才入教不足半年,怎么也得呆半年以上才能继承刘长老的位置,她一个新人,就做了长老,让其他人怎么心里平衡?”
刘长老:“什么意思?嫡传弟子继承本长老的法脉,这是教规。”
“当然是,不过,李牧州阅历太浅,她难当重任。”
“你徒弟也阅历太浅,不就仗着自己年纪大?别管三四十还是十几岁,到底也是平辈,看见我徒弟也得叫长老,什么时候还按岁数排了?”
“玄莲的弟子是不够聪颖,也算一心向道,可李牧州呢,她才来,连道根也是刚开的,半年就做了嫡传,已经是很越矩了。何况经中早已有云:‘初门不可顿受’。”
“那你要我的法脉就此断了?”
“那怎么敢,不过是再让她等两年,起码也要做上教职人员,再顿悟些道法。”
教主听到现在才开口。
“红莲长老,虽然李牧州是嫡传,的确资质不够,我自会给她安排更合适的位置,不过长老之位还是太重了些。”
散会后,刘长老被教主留下,说了会话后便来了李牧州练剑的小广场上,不过走了几步只觉得眼前发黑,扶着栏杆缓了许久,
气死我了,这几个老头,竟然不许!他刚才满脑子全是这件事情,才一时气血上涌,旁边的侍从见此,忙问道。
“长老可要吃些丹药?”
“今天早上吃过了,一日不可多食。”他自知身体每况愈下,这几年他一直在找徒弟,可是大多不合心意,实在难以教付自己毕生所学。本来想写在纸上,藏在一处等着有缘人,现在遇到李牧州,又改变了心意,现在只担心她学不完,学不精。他每天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头来,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
其实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少,不然这几个人怎么会这么说,也是早早料定他活不过两年。
“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别人。”
“是。”
快到李牧州练剑的小平台,他打起精神,没有露出一丝病态。从远及近看李牧州的动作有无变形,不料越看越满意,还要做出强压住嘴角的严肃。李牧州剑毕,背手收剑,向他行礼。
“师傅。”
“有进步,现在我所有的招式都交给你了,只要再熟悉熟悉,技巧还能再提升一级。”
“是。”
他看着李牧州,实在是越看越喜欢,这世间还能找出来另一个这样的人?他越想越激动,越看越满意,又想到李牧州无法继承他真正的衣钵,一时又心如绞痛,这样情绪大起大落,令他眼前发黑,紧接着眼前一黑径直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