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抬起头,看见眼前熟悉的面容她睁得圆圆的眼睛,流下两行泪水。
“姐姐~”
“我在。”
墨沉把她抱入怀中,她的手紧紧抱住墨沉,啜泣着。
女孩:“村里人都在西面的‘逐疫殿’,家里都不住人了。我娘趁天亮想赶回来拿点黄面,结果...”
墨沉把女孩抱入怀中,几人带着她一起上马往逐疫殿赶去。
一路上,阳光狠狠打在大地上,道路上随处可见的尸体,有些爬满了蠕动的蛆虫,啃食出几个□□来,还有到处可见的血迹,内脏,连平日宝贵的牲畜也被咬开血管,扔在路上。
“姐姐,我还以为...今天...要跟莫心和莫愁见面了,谢谢你...我...”她在墨沉怀里啜泣起来,她的头埋在墨沉的胸口,隔着粗布斗篷,墨沉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抚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抚。
“她们还在村子里?怎么刚才不说,把她们也接上。这两个就是我上次在田间见得那位,还有在家里的那个朋友吧。”墨沉焦急的追问着,她此时脑袋宛若被蒙上一层厚厚的雾霾,她已经无法思考,无法判断。
“...”
怀里的小女孩没有说话,她只是嗯嗯呜呜的说不清楚什么,墨沉说道:“哎,你们先走,我要回去接人。”
“不是,不是,不...她们...已经被吃了...我...我...”
墨沉心里狠狠拧了一下,她紧皱眉头,把那女孩的头靠近自己的胸膛一些,她整个人环抱着这个正哭的瑟瑟发抖的女孩。
田宇澜:“小孩,你父亲是不是在逐疫殿?”
“没有...我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李牧州实在听不下去这两个的问话,也深知二人的呆愣,开口说道:“你们还是把嘴闭上吧,听动静,白天也不是绝对安全的。”
夏青槿:“你别害怕,我们来保护你们了。”
几个人到了逐疫殿,殿的正门的屋檐下阴影里,还挤着三四个行尸,正用手扣着大门。他们几个手指尖全是血,说是指尖其实也血肉模糊的分辨不出来,他们用手指狠狠划着大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这门幸好是厚一些,不然都要被挖穿了。
李牧州和田宇澜骑马走在前面,下马拔剑,剑刃出鞘的声音惊动了这几个行尸,他们别扭的转过头来。
李牧州:“夏青槿,把马牵走,你们退到后面。”
夏青槿:“是。”
夏青槿正牵马背身离去,那行尸见到她暴露出后背,冲着她跑过去。
行气·流转,李牧州眨眼间移到行尸面前,斜刀利索斩杀,田宇澜也快速跟上来,两个人快速收拾掉行尸。
李牧州收刀后,走到大门前,用剑首重重叩击大门。
门内传来议论的声音,一阵阵低声传来,又渐渐停止终于汇聚成一声能听清楚的声音:
“谁?”
“李牧州。”
这个名字一出口,殿内众人如同池塘中被盘旋的鸟儿吓到的小鱼,狠狠甩尾,浪花激荡过后又迅速恢复平静,门被缓缓打开,开门的人先开了一个小缝隙确定后,门被飞快的打开。
“李殿长。”
殿内的人们都来到院内,望着门的方向,他们困乏的目光再次闪现出难以置信的光亮,如此像湖面折射的唯一一缕光芒般清亮与脆弱。眼泪使得这清晰的光亮荡漾起来,她们狂喜起来,即使他们内心无比激昂澎湃,院内依旧安静极了。他们虔诚起来,让出了一条道路,众人双手合举于额前,跪拜在这条“路”边。
田宇澜,墨沉,夏青槿无不被眼前景象镇服,却又不敢直视这样真挚的膜拜。
“老师...”人群里跑出一位“小鸭子”,他抱住李牧州的大腿,泪水飞逸而出,哭声接踵而至,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田宇澜她们的眼眶也湿润起来,她们的眼睛躲闪着,唯有李牧州一如既往平静地扫视院内众人粗略地估计了人数,她蹲下身把手放在“小鸭子”脑袋上,轻轻安抚着他。
李牧州:“你在这里多久了?”
小孩:“两天,那一天‘行尸’闯进我家,他们都在睡觉...我被...啃骨头的声音...吵醒,拼尽全力跑到这里,老师...救救我们吧...只有你能来救我们,像您驱赶瘟疫一样,把这些怪物赶走吧。”
李牧州站起身,她迎接着无数虔诚的目光,和无数低声地请求,她用她那令人安心的语气说道:“这里太小了,你们去村东头周大户家里躲着。墨沉,田宇澜你们两个跟他们一起。我跟夏青槿先去探路,以防房子被‘行尸’占了。”
她稍微停顿用目光扫视院内建筑后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把吃的给她们,走的时候把正殿和偏殿的窗户都关上。”
“我们走。”
李牧州和夏青槿跨出大门,跃身上马,沉重的大门再次被关上。
田宇澜:“大家把这些分分吧,别饿着肚子。”
“恩人,你们吃吧,你们来救我们,凡事都应该优先你们才是啊。”
“是啊,是啊。”
众人谦让着,即使那小孩已经对装着烧饼的篮子望眼欲穿,也只是咽口水。
墨沉:“我们带的很多,够你们吃,也够我们,你们快拿吧啊。”
众人这才分了烧饼大口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