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环轻——柳环轻——快回家!”
母亲在院门外高声叫着。
云奕:“哎,你妈叫你回去呢。”
柳环轻假装听不到,又继续在这小孩堆里玩起来,她们正在用沙子盖房子玩。才打了个雏形,还没挖窗户挖门洞。
一小孩说道:“云奕,你别叫,叫她再玩会,她挖的房子最好,从来没遢过,你叫她走了,谁挖?”
“就是,就是。”身边别的小孩也附和着,云奕也识趣地闭上嘴。
“柳环轻——快回来!”
一直到母亲的声音有了明显的愠色,她才不情愿地停了手里的活,回了一句:“啊——我知道了。”
“哎!你别走,你挖完啊!”一小孩见她要走忙拉住她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啊。”柳环轻不情愿地起身拍拍身上的沙土回了家。
柳母:“跟你说几遍了,别在外面聚众玩,有空你多回家看看书,女孩子老满村子的跑,满村子的闹,让人看到笑话你不。”
柳环轻:“凭什么笑我,云奕不也天天出去玩,你就不说他,还说他以后是大材呢。”
柳母:“生男如狼,犹恐其尪;生女如鼠,犹恐其虎。你现在快成母老虎了,看看以后谁敢娶你。”
柳环轻:“然则修身莫若敬,避强莫若顺。我知道了,真的,母亲。”
柳母:“牢记于心简单,行为举止做起来就难了,一定要克制自己的贪念,别事事要挣个前头。说到顺从,你今天就是个反例,好好想想自己以后应该怎么办。”
柳环轻:“是。”
两人长得稍大一些,云奕突然要离开家乡,柳环轻母亲听说了急着要见云母。
柳母:“云姐姐,您儿子要进城去了?”
云母:“是啊,我跟你说我夫君回来了,来接云奕回去呢。但是他是睡莲教的教主,没办法把云奕的身份公开,所以我留下来等他们两个。你放心,咱们两个还有时间待着呢。”
柳母:“哎呀,好姐姐,我可指望你呢。我虽然舍不得你,但是我怎么忍心让你留下来受苦这些年,你自己一个人带着云奕,有当爹又当妈,我可是真希望你过上好日子。”柳母想到这些年云母的苦日子,虽然她时常接济云母,但是日子也总过的紧巴巴的。她就忍不住哭了起来,拿手上的帕子擦着眼泪。
云母:“好妹妹,别哭。现在终于好了,我只盼着我当家的能把我也接进城里,不过是再过个两三年的苦日子,我还能挺住嘞。少不了,要你多接济,我这个人可真够厚脸皮嘞。”
柳母:“说那些外道话做什么。”
云母:“我哪会跟你说什么客道话,我以前可要强的厉害,我自己是能饿死也绝不开口烦求别人的。但是有了云奕,孩子跟着我吃苦,我是万万舍不得的,现在连脸面这种东西也丢了。”
柳母:“可别这么说。”
云母:“好妹妹,等我进城一定攒着钱,报答你。”
柳母:“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那些都远了。只是——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我也要厚着脸皮求你了,还请你千万别推辞。”
云母:“你尽管说,能帮到你的我怎么会推辞?”
柳母:“我家环儿的亲事——我只挂心她以后过的好不好了。我对环儿是呕心沥血地教诲出来的,在村里是没人能配的上她的。以她的秉性和涵养,少说也得嫁个大户吧,好姐姐,你让云奕带上环儿吧,给她找个好归宿我也就放心了。”
云母:“好说,好说。”
墨沉:“李牧州——”
夏青槿:“李牧州大人,醒了!”
夏青槿,墨沉,田宇澜和云奕问声都聚到她床边来。夏青槿扶起李牧州,端来水给她喝了几口。
李牧州躺在她怀里,她脸色惨白,连睁开眼的力气也没了大半,只挣扎着半闭半睁地扑闪着睫毛,她的身体如春柳一般无力地依靠着。
她才喝了水,又觉得嗓子里难受的厉害,感觉有什么在往上涌。
她实在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吐出,红晕在她单薄的棉衣上化开,她只觉得一时天昏地暗,又晕了过去。
夏青槿不敢放下李牧州,怕她被自己的血呛到,旁边的侍从做了些措施,又帮李牧州换了身衣服。
其他人则退避至屋外,屋外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不知道在神神秘秘的干着什么。
墨沉:“卦婆,您救救她啊,她这样都四五天了,眼看人都要不行了。”
卦婆:“姑娘,我知道你救人心切。但是她身受铜剑中怨气反噬,这才五天。老妇当年给京城水行大人看病,也是同样的病症,都熬了半个多月才好,这才哪儿到哪儿。”
墨沉:“哎呀!我这不也是着急嘛,水行大人吉人自有天相,李牧州她——哎!您想想办法啊。”
卦婆:“要说办法,只有一个,不是让你们把自己的剑打开放到房里,兴许有用。”
云奕:“劳烦您想一想,当时给水行大人是怎么个治法儿?”
卦婆:“那了贵了去了,我敢说,也怕你们没这个财力啊。”
云奕:“您但说无妨。”
卦婆:“当时水行大人屋中可是摆满了铁剑,还换了好几波,那些剑气可以镇住邪气。还有房中整整放了‘66’枚吉祥玉,光是鵸鵌都有10枚,身旁还放满了铜钱掩镇。再说堂内,挂满了招魂的东西,连魂玉写成的符纸都有999张,这还病了许久。”
云奕:“我知道了,还请您继续给她做做法事,驱邪避祟。”
田宇澜:“真够邪门的,谁也说不上来病因,没个治法。”
墨沉:“用铜剑的人太少,谁知道还有这回事。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让她用了。”
云奕:“别说这些了,把总坛所有的剑都摆过来吧。库里的,手上的,全都收回来,最近停止行动。还有夏青槿,把总坛所有的吉祥玉都拿来,放到房中,至于符咒咱们几个赶工吧。”
几人点头应答,接下来这几天,她们又忙了起来,只不过李牧州的情况依旧毫无变化。
她静静躺在床榻上,连呼吸也变得幽微起来,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二十天。这一次,连卦婆都开始摇头了,说是她剑中怨气太重,封印的灵魂都是行尸,所以才这样。
田宇澜:“云奕,还有一把剑,你没有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