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托雷笑着点点潘塔罗涅的脸颊，“世界树我分给你了，你当然也是那个世界的神了。下次过去的时候你就可以好好体验一下神明的权能。”

潘塔罗涅并不感到非常惊讶，他刚刚已经有所预想，“你所承诺的新世界啊……”

他极为愉快也极为温柔地抱住天才的伴侣，“我寄予厚望的重大投资，回报果然超出预期。”

“哎，那只是一号世界而已。”多托雷拍拍潘塔罗涅的背，“有了成功的经验，未来还会有多次实验复现，亲爱的，你的投资回报远不止这些。”

他们静静地、紧紧地抱在一起，小八的侧脸贴在潘塔罗涅胸口，听到清晰的心跳声。多托雷可以体会到爱侣的心情，即使他正在使用没有心的人偶，灵魂也在同步共振。

“……你的本体怎么样了，还不能从世界树状态恢复吗？”

拥抱持续了好一会儿，潘塔罗涅平复了心情，关切问询。

“随时可以变回来，只是在尝试寻找这个主城的本源。”小八说。

“找到了吗？”

“没有。这里的能量层底部是一片漆黑，像无尽虚空，没有池子——我早就知道的，之前往来月神世界时看过很多次了。”

说到这里，小八露出非常好奇的神色，与孩童的天真模样非常匹配，“但奇怪的是，我居然能在主城变作世界树形态，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

潘塔罗涅认真思考后，问：“你在主城不能变成月神，对吗？你以前说过，这里没有权能。”

“对，之前那几次，我只是用分意识结合幻境虚拟实体变出月神的表象陪你玩闹、增加情趣。你也知道那不是真的月神，没有权能和力量。”

“那世界树……”

“世界树是真的。”小八兴奋地说：“我刚刚做了一些尝试，虽然大部分权能都行使不了，也无法引动本源力量，但我的本体是真的在主城变成了世界树之神。”

潘塔罗涅微微蹙眉，“这代表什么？主城应该有一棵树？”

“一棵树，还是一个数据系统呢？”

小八点点手背，露出绝不属于孩子的古怪笑容。

潘塔罗涅倒吸一口凉气，“你这么快就触及……”

他神情严肃地抓住小八的手，“不要冒进，赞迪克，这次一定要答应我，稳一点好吗？我们已经有了一个新世界，未来还会有更多，你不要又被好奇心驱使，冲动地招惹我们不能对付的存在！”

小八呆了呆。

大厅中央，那个像鬼魅又像谬误的多托雷开始闪烁扭曲，变回原本的样子。

他快步走到沙发旁，抱了抱爱侣，“别担心，费奥潘，这一次……不会冒进。”

费奥潘神色复杂，“你的信誉可算不上好。”

“……也不至于特别差吧。”

他们再一次静静地、紧紧地抱在一起。这一次，两个人的心贴得很近，按几乎相同的节奏跳动着。

“放心吧，亲爱的。我们的新生活才刚刚步入正轨，我也很珍惜。”

赞迪克难得用温柔和缓的语气说话，“我们在新组织里双双高升，配合默契，就像往日重现……这一次，我们也会有很多时间。”

“至少四百年起步？”费奥潘紫色的眼睛深深望进赞迪克心灵的窗户里。

“至少，哈，看来你很满意我们的四百年，没有感到腻味。”赞迪克愉快地笑了起来。

“我当然是从未觉得活腻了。可你呢？”费奥潘说：“你去招惹天外旅者，还招惹两次，不会真是活腻了吧？或是对跟我在一起的生活感到腻味了？”

“怎么会，完全没有那回事，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永远也不会腻。”

赞迪克连连摆手，又说：“虽然当时没有明确说过，但你应该明白，天外旅者、也就是降临者，多难得才出现一个，前几个根本碰不上，第四降临者是我们人生中唯一的机会了。”

“……好吧，旧账不提了。”费奥潘浅浅地点了一下头，“我们能有现在，也说不定就是因为降临者记住了我们。按你说的，那是远比提瓦特本身更牢固的天外记录。”

“那是更复杂的课题了。以后我会通过一步步实验去探索真相。”

赞迪克感到快乐，前方还有那么多的未知，而他也有很多时间可以一直向前走，这就是他所期待的超越和自由。

费奥潘轻叹：“你的课题真多，我仿佛看到经费在燃烧。”

“反过来想，凭你的敛财能力，也只有我才能好好利用吧。要不你赚那么多给谁花呢？你自己就算再怎么纸醉金迷，花上几万年也都用不完的。”赞迪克还更得意了。

费奥潘笑出了声，“是是是，我赚钱就是给你花的，不然放着也没用。况且你给我的回报率比谁都高，成神了也带我一个。”

说着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对了，我要给你加个授信，我的新天赋。”

“因果信贷？”赞迪克红眸微亮，“听着就很有趣，我们多实验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