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石柱时，注意到柱身朝南的一面嵌着一片比周围颜色略深的石片，边缘齐整。他蹲下来用手碰了一下那片石片，边缘触感微凉，与周围的石头在温度上略有差异。石片上隐约有几道磨损过的线痕，和那张旧布上的笔触方向一致，但已经被风化得无法辨认细节了。

风从巷口吹来，把两侧屋檐下的积尘卷起薄薄一层，又落回原位。空地的地面平整，没有脚印或拖痕。他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听到远处某扇半掩的木门被风吹动时发出的轻微响动，然后声音又停了，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他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沿着来路往回走了一段，在路过一面矮墙时侧过头看了一眼墙面——白墙底部有一道颜色略深的弧线，像是当年砌墙时留下的旧痕，和铜钱的边缘轮廓几乎一样。他停下脚步看了看那道弧线延伸的方向，然后继续往前走，脚步的频率没有变化，但他记住了那道弧线和墙面的交角位置。

走到石柱附近时他听到一声轻响，像是屋檐下的风铃被风推动时发出的声音。他循声抬头——那枚风铃在他正上方微微摆动，铜面的反光在墙面上投出一道细长的亮斑，像一道被切开的线。

那道光滑过几块砖面后，在他脚边不远处落定，落在那片和他手里旧布颜色相近的墙面上。他看了一眼光斑落定的位置，又看了一眼风铃停止摆动后静止的方向，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天色暗了一些，镇子的轮廓在逐渐变弱的光线里反而更加分明。他走过的每一步都踩在石板和砖块的旧痕之间，那些落在他身后的标记还在原地，不需要回头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