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一次高光

轮岗的第三天，何青青被分到了文秘科帮忙。

文秘科在八楼，一共四个人，负责人是个叫林志远的中年男人，四十出头，头发已经开始稀疏，但每天衬衫都熨得笔挺，说话慢条斯理，喜欢在句子末尾加"这个这个"。

"小何，你把这个月的宣传稿件汇总一下，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电子版发到我邮箱。"林志远把一个U盘递给她，"资料都在里面了。"

"好的，林老师。"

何青青接过U盘，回到自己的临时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干活。

U盘里的文件乱得一塌糊涂。Word文档、Excel表格、PDF、图片，混在一起，有的文件名是日期，有的文件名是"宣传稿最终版3.0"，有的干脆就是一堆乱码。何青青皱起眉头，花了整整一个上午才把这些东西理清楚。

她按照时间线把所有稿件整理成了一份目录清单，标注了每篇稿件的字数、主题、见报日期和所属栏目。然后她又额外做了一件事——她把每篇稿件的核心观点提炼成了三行以内的摘要，附在清单后面，方便领导一目了然地看到当月宣传工作的全貌。

林志远拿到清单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把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了何青青一眼。

"你做的？"

"是的，林老师。"

"这份摘要也是你加的？"

"我看原稿里信息比较分散，怕您看起来不方便，就顺手整理了一下。如果不需要的话我删掉——"

"不用删。"林志远摆了摆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做得不错，有心了。"

他把清单转发给了钱国栋。

当天下午，何青青正在文秘科帮林志远整理档案，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刘红发来的微信：

"小何，钱主任让你明天上午去他办公室一趟。"

何青青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想了一晚上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那份清单做得太出头了？还是在哪里得罪了谁？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建明在旁边呼噜震天，她推了推他："建明，我睡不着。"

"怎么了？"他迷迷糊糊地问。

"明天领导找我，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就去呗。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急也没用。"建明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何青青躺在黑暗里，听着窗外的虫鸣，心里七上八下。

第二天上午十点，她准时出现在钱国栋办公室门口。

钱国栋的办公室在九楼最里面，门开着，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重。何青青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轻轻敲了敲门框。

钱国栋抬起头，做了个"等一下"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