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一次深夜加班

调到行政综合岗的第三周，何青青接到了一项紧急任务。

其实也算不上"紧急"——只是钱国栋周五下午五点才把材料甩到她桌上，说下周一上班前要。

一份季度总结报告，三十页PPT，还附带着十几份数据表格。何青青看着桌上那沓材料，愣了足足十秒钟。

"有问题？"钱国栋站在办公室门口，没有进来，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没有。我尽快完成。"

"那就好。"他转身走了。

何青青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开始整理材料。

季度数据是现成的，但她需要把数据变成有逻辑、有亮点、有问题分析的总结报告。这不是简单的复制粘贴，需要理解每一条数据背后的含义，需要用恰当的语言把它们组织起来。

她从下午五点一直干到晚上十一点。

办公楼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保洁阿姨推着拖把车在走廊里走来走去，拖把车轱辘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何青青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把PPT保存了一下，伸了个懒腰。

该回家了。

她刚要关电脑，手机响了。

是建明。

"喂？"

"你在哪儿呢？"建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

"加班，刚忙完，马上回去。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小满发烧了。三十九度三。"

何青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小满是她表姐的孩子，今年三岁，聪明伶俐，特别黏她。表姐在外地打工，小满平时就寄养在何青青家里，由何母帮忙照看。这两天何母回了趟老家，小满就交给建明下班后带着。

"怎么烧起来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八点多开始的，我给她喂了美林，但烧一直没退。"建明的声音里有明显的焦躁，"我想带她去医院，但她一直哭着喊小姨，不要我带。我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

何青青看了手机屏幕，三个未接来电，全是建明的。

她刚才专心做PPT，手机静音了。

"我现在回来，我们一起去医院。"

"你几点能到？"

何青青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一刻了。

"四十分钟。"

"好。我在南平市中心医院急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