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有了起色

小远第四次来的时候，带了一篇作文给何青青看。

题目叫《我家的小猫》。

何青青接过来，一字一句地读完了。

开头是这样的："我家有一只小猫，叫小灰。它不是一只漂亮的猫，毛是灰色的，尾巴尖上有一小块白，像是被墨水染过。但我最喜欢它。"

何青青的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小灰刚来我家的时候，只有巴掌那么大。它躲在沙发底下不肯出来，喵喵喵地叫，声音细细的，像婴儿的哭声。我趴在地上看它，它就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我，好像在说：你别过来。"

何青青一口气读完了整篇作文。

没有"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没有"通过这件事，我懂得了……"。整篇作文就是一个小男孩在讲他和小猫的故事，有细节，有画面，有感情。

"小远，"何青青放下作文本，"这篇作文是谁写的？"

小远有点紧张："我自己……"

"真的吗？"

"真的！"

何青青看着他，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被发现、被认可的喜悦。

"写得很好。"她说，"非常好。"

小远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天下午，她带着小远做了两件事：一个是让他把作文大声朗读一遍，找出哪些地方读起来不顺口；另一个是让他闭上眼睛，回想和小猫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然后把这些画面一点一点地写下来。

两个小时过得很快。

下课后，周芳送她出门，笑着说："何老师，小远这几次回来都在说，何老师怎么怎么厉害。"

"哪里，是小远自己聪明。"

"不是，"周芳认真地说，"是您的教法不一样。小远以前最怕写作文，一说要写作文就愁眉苦脸。现在天天缠着他爸给他买课外书看，说要给自己的作文找素材。"

何青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周姐，那我先走了。下周六见。"

"好，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