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青走出小区,天色还早,南平七月初的傍晚有一种温柔的金色,路边的梧桐树被夕阳照得金灿灿的。
她走在人行道上,忽然想给建明打个电话。
她掏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他的名字,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放下了。
他们分开已经快两周了。建明搬回了厂里的宿舍,偶尔发微信问她吃饭了没有,但两个人谁也没有再提那天晚上的事。
不提,不代表不存在。
她知道,他们之间有一道裂缝。那道裂缝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自动愈合,只会越来越深。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修补它。
她在想,也许……也许她得先把自己收拾好,才有资格去谈别的。
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再等一等。等家教的事情稳定下来,等身体稳定下来,等她自己真正想清楚了,再去找建明谈。
她不想在一个连自己都乱七八糟的时候,去谈任何事情。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家吃了晚饭。煮了一碗面,加了一个鸡蛋和几片青菜。
吃完饭,她坐在书桌前,翻开从图书馆借来的一本关于语文教学的书。
书很厚,密密麻麻的字,但何青青看得很认真。
她拿着笔,在书页上划着重点,把有用的教学方法一条一条地抄下来,整理成笔记。
夜深了,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把笔记合上,伸了个懒腰。
这是她这几个月以来,第一个充实的夜晚。
不是因为工作,不是因为单位的那些破事,而是因为一件她真正想做的事情。
她忽然想起周敏说的话:"找点别的事干吧。你还年轻,不能把自己耗在这里。"
也许,这就是那个"别的事"吧。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孩子已经五个月了,肚子开始微微隆起,有时候她会感觉到孩子在里面动,轻轻的,像小鱼在游。
"宝宝,"她在心里说,"妈妈找到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