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青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那是她的女儿。

是她和建明的女儿。

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亲最爱的小东西。

"你好，"她轻轻地、轻轻地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是妈妈。"

小婴儿在她胸口动了动，像是在回应她。

何青青觉得，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都在这一刻变得不重要了。

因为她怀里，有了一个新的生命。

一个她要用一辈子去守护的人。

产房的门打开的时候，建明第一个冲进来。

他穿着医院的一次性隔离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汗。他看见何青青躺在那里，眼眶一下子红了。

"老婆……"

"建明，"何青青虚弱地笑了笑，"是个女儿。"

建明走到床边，低下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

婴儿睁开了眼睛，黑亮的眸子，像两颗小星星。

"她……她好像在看我。"建明的声音哽咽了。

"嗯。"何青青把女儿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她叫爸爸。"

建明握住女儿的小手，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低下头，在何青青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谢谢你，"他在她耳边说，"谢谢你。"

何青青闭上眼睛，任凭眼泪流淌。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十月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病房里投下一道金色的光线。

那是她人生中，最温暖的一个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