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认出这正是她进阶时巨骨枝根部汇聚而成的火苗。
赤红的怨骨枝方一接触到这火便不安地退缩了,苏禾还没来得及拔剑,贯穿她琵琶骨的枝条已经飞快逃逸了,苏禾周围瞬间就空了。
骤然失去支撑,离地五层楼高的苏禾猝不及防地掉了下去。
“啊啊啊啊——”
没料到会是这种发展,似曾相识的坠空感袭来,没法御剑,苏禾捂住脸,紧急调动灵力护住自己,防护符咒不要钱地往身上拍。
急速掠过脸侧的风骤然变得温顺,身下传来一股柔和的力道,像有只无形的大手将她稳稳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上次她以为是江焰师兄帮她安全落地,这回显然不可能是了。
是谁?
指缝里的天空不再急速远离,苏禾惊魂未定地放下手坐起来,警觉地环顾,没能发现任何生物的踪迹,只好先存个疑惑暗自记下,暂时作罢。
默默下定决心,筑基后的头等大事,就是务必学会御剑飞行。
小蛇盯着嘶嘶两声,游到被晃出袖口的灯笼旁吐出火苗后回葫芦里了,后者啪嗒掉在灯笼上,烧出一个小洞,飞快挤了进去。
原本几乎暗淡得快要熄灭的灯笼重新亮起柔和的光芒。
苏禾同一时间觉察到地境里那股时刻压制自己的阴寒退步三尺,不再需要她运转灵力来抵抗了。
先前的憋闷一扫而空,苏禾活动一下手腕跳起来,笑嘻嘻地开始追着怨骨林砍。
“来啊,怎么不长啦?是不喜欢吗?”
“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把我吊起来是吧,怎么不继续了,问你呢,说话,喊你主人速来受死。”
她狞笑着捏起巨化诀,手中佩剑暴涨十来米,剑面宽得能照出五个她。
瘦小单薄的姑娘双手举握巨剑突进横扫,口中狂笑不已,砍翻拦在前路上的一切。
好好一把秀气的剑,被她活生生用成大砍刀。
由着性子发泄了一阵,总算卸掉了一直堵在胸口的这股闷气,怨骨林已经被她砍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枝条挨挨擦擦地挤在一处,除此之外并没能找到念姐的踪迹。
估计又被苏祁转移走了。
如果不是用来威胁她,苏祁还要带走念姐的理由是什么?
苏禾砍得手酸,加上气撒得差不多,这才能重新思考。
按苏祁的脾性,不可能受得了她刚才的挑衅,指不定又埋伏起来,随时准备再用幻象阴她一手。
在她步步紧逼之下,残余的怨骨枝缩成一团,最后化成一枚令牌,不知是做什么用的,注入灵力也毫无反应,只能先收起来。
苏祁到底在搞什么?
想到苏祁,她的拳头又有点硬了。
这个地境难就难在那个该死的幻象上。
被困到现在,苏禾已经不想再去跟她兜圈子来回拉锯了,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送怨灵升天。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法子了。
苏禾深呼吸,原地感应了一番,苏祁捣腾出来的怨骨林只有碑林骨林的形,没有原版的魂,怎么也不像,只能显示她自己虚弱的内在。
容娘子只是一抹残魂,当年的事情她叙述中有很多缺漏,若不是温知予也被牵连,苏禾其实还挺想好好了解一下这对母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苏祁恨成这样,被锁在拘灵阵里罚了这么多年,还是恨意翻涌。
可现在她烦的要命,不想知道了,她只想让对温知予下手的脏东西付出代价。
管他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