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徐泽的客人临走前,跟他细声细气地打了声招呼。
他叹道,“你看,我就说隔壁小区的脾气好吧。多有礼貌啊。”
许销夏充耳不闻,计算着店里的库存,最近来买感冒消炎药的客人不少,看来换季下雨,家里养宠物的很多都中招了。
多亏那位大明星丘明聆先生和胡先生,还有其他人在朋友圈的热心宣传,这几天诊所的客人多了许多,生意越来越好。
好兆头。
没得到回应的徐泽也不介意,又跟杨知遥闲聊,直到口水说干了,这才想起来蛇的观察日志没填。
他迅速起身,用半分钟上楼,观察黑蛇恢复,三分半分钟写字,并上传到政务系统,完成今日份工作打卡,又用半分钟下楼。
可恶啊。
都怪殷时青,出差都不忘给他找事做。
下班下班。
徐泽骂骂咧咧,走得时候还不忘顺一瓶葡萄味汽水。
许销夏无奈摇头,当没看见,随他去了。
好在那条蛇恢复的不错,甚至可以说过分不错。
许销夏将影片抬起来放在光下看了一遍又一遍,喃喃说说,“医学奇迹啊。”
杨知遥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你都看半天了,还没看够?没你想得那么玄,不可能是胆囊再生,蛇没有这样的能力。”
徐泽在旁边唱反调,“也不尽然。明代《三才图会》中说:蚺蛇之胆,取而还生。那条黑蛇不是森蚺,但胆囊复生,也不一定是传说吧。”
杨知遥是坚定地唯物主义战士,对此完全不信,“传说是传说。我活着这么大,还见过这样的事。”
徐泽:“喏,这不就见到了。”
杨知遥:“......才这么大点的阴影,不一定是你们想的那样。”
就算这么说,他们也没机会看到后续了,因为今天是蛇的出院前检查。
何翡派了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姜来接蛇,就是那个跟着徐泽一起过来,有点腼腆的女生。
许销夏:“就你一个人吗?”
蛇的恒温箱那么大,她这么小的个子,看起来柔柔弱弱,能搬得动吗?
许销夏:“我帮你抬下来。”
小姜摇摇头,“不用的,我自己可以。”
徐泽在一旁说,“她力气很大的。”
许销夏不放心,跟着上去,亲眼看到小姜抬起两条细瘦的胳膊,轻而易举把蒙上黑布的恒温箱搬起来,甚至连丝汗都没出。
那个恒温箱,当初可是用了两个装修工人才搬上来的。
徐泽今天也在,他显然早有预料,帮忙扶着门,目送小姜将箱子放到车上,然后快速拿出手机,拍下许销夏和杨知遥目瞪口呆的样子。
今日的朋友圈素材这不就有了。
千里之外。
伏山密林。
殷时青腾空,立于树冠之上,一身黑色冲锋衣在夜风下猎猎作响。脚下,手电筒的光在林中摇晃,伴着枝叶摩挲和人声,在空寂的场景中格外明显。
沉静的眸子远眺,确定没有发现之后,他拂袖,身形一闪,落到前方五百米处的湖泊岸边。
身后的人终于追赶过来,列队安静等待。
为首的一人上前,在殷时青身后两步,低声问,“殷先生,您有什么发现吗?”
殷时青的眼睛落到湖中央,黑夜之下,那里什么都看不到。
那人立刻会意,一抬手,属下把笨重的箱子打开,无人机载着照明灯升起,一根电线连着下方的发电机。
黑暗立刻被炽白的灯光驱散,也惊动了湖中心的某个存在,水花飞溅又落下,带出层层涟漪。
下一秒,忽然从水里飞起一团黑色生物,直袭殷时青面门而来。
无人动作。
场面安静地不像话。
殷时青微微抬起手,“砰”地一声,袭击的黑色被重新按进水里,两条胳膊在里面扑腾一片水花,哗啦啦的水声不绝于耳。
身后众人不由得怜悯,听这动静,殷先生手劲挺大吧。
知道他是谁吗,你就敢动手。
现在好了,挨揍了吧。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殷时青适时收手,灵力将精疲力竭的的妖拖上岸来,将它捆了几圈,对领头那人说,“带回去问。”
黑鳞的水妖就这样被捆得像个海鲜粽子,被特事局的众人联手抬走。
回到住处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伏山林区跟市中心路程有十几里,殷时青跟着特事局一帮人,先把水妖带去分部审讯,奈何对方拒不配合,审讯几番来回,才终于让它张嘴,连轴转好几天,好不容易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