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续很快完成。
寸头男人被带到金建国和许销夏面前,警察同志将手铐钥匙交给金建国,问,“就你们两个人?用不用我们这边派两个年轻小伙子跟过去。”
金建国:“哪能麻烦你们,没事的。”
“那你们路上小心。”
“好嘞。”
金建国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个青年开车,金建国把许销夏安排去了副驾,自己和寸头男坐在后排,车一启动,他就把男人的手铐给开了,男人活动着手腕,脸上的疤在阴影处更显可怖。
金建国问寸头男:“怎么来我们山海街道,还进了派出所,您真干坏事了?”
“我没有。”男人眉头一拧,指向前边,“是他看到我就二话不说就报了警,还用扫帚打我,是不是还踢我一脚来着?”
金建国摸摸后脑勺:“许医生?”
许销夏回头,看到寸头嚣张地把双手往靠背上一放,两条腿往两边撑开,金建国被他挤到了角落里。
......
这架势。
他说:“当时我过去就看到一个人昏倒在地,而你一副要跑的样子,我的第一反应是先抓到人。”
寸头男人:“我说了,作案的早跑了,你抓我没用。”
许销夏:“那种情况下,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要是换到你们身上,你们会听吗......”
寸头男人:“......”靠,仔细想想还真是。
金建国:“许医生,你搬过来没多久,可能没见过黄哥,他也是街道办的老熟人。人品你放心,等咱们回去看监控就知道了。”
“至于昏倒的那个人,送去医院的路上就醒了,没什么大事,应该还在医院做检查。”
那就好。
许销夏看了眼被丢在一边的手铐,转过身去,“回去再说。”
几人前往监控室的路上,不少人跟寸头男人打招呼。
许销夏信了一半。
监控室值班的人听完金建国的来意,调出了中午那个时间段的监控。
监控画面里,右下角显示中午12:35,一个戴口罩的男人出现,他抬手叫住一位路过的手提购物袋的女士。不知两人说了什么,起了争执,购物袋被甩到口罩男身上,里面的水果噼里啪啦滚地满地都是。行动推搡间,口罩男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瓶什么东西,朝女士的脸上喷过去,女士立刻倒地。接着口罩男发现了什么似得,眼睛盯着一个方向,而后跑出监控范围内,最后,是寸头男人出现在那名女士身边,之后十几秒,是许销夏的鞋出现在镜头的一角。
画面定格在此处。
许销夏:......还真是误会。
金建国看了监控半晌,忽然道:“这不是酸与的老婆吗?”
酸雨?
他眼睛接着一眯,精光一闪而过,“酸与呢?”
他给酸与打去电话,没打通,又给跟酸与同办公室的人打电话,这次倒是通了。
“酸与在办公室吗?叫他来监控室一趟。”
“什么?不在?请假?”
“半个月......什么时候请的假?”
金建国的脸色越来越严肃,挂断电话,他跟监控室的值班同事说,“把这段拷贝下来,顺便把关于酸与的所有监控都查一遍,也拷贝一份,好了叫我。”
“好的,金主任。”
气氛忽然有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忽然,金建国瞄到寸头男人身上,一下子瞪大眼,“血血血,黄哥你流血了。”
寸头男人低头,发现自己脚边不知何时积了一小滩红色血水,他穿的黑衣黑裤,一直都没发现身上的异常。
他皱眉,嘴巴一张,整个人忽然向前倒去。
许销夏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他,鼻尖隐隐嗅到铁锈味,这寸头男人死沉,他费劲扶着,“还不快叫120?”
寸头男人猛地睁开眼,“扶我起来......我还能......”说完眼睛又闭上了。
许销夏:......都这种时候了,怎么还玩这种古早梗。
金建国脑子里闪过一丝灵光,眼下顾不上深究,他忙道:“快,先把他扶到我办公室。”
许销夏:“尽量不要挪动他,让开空间,让他平躺呼吸。”
金建国等人忙把挪开周围乱七八糟的椅子茶几垃圾桶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把寸头男人平放到地上。
许销夏把男人的裤腿往上翻,又把他的衣摆掀起来,在他的腰上发现伤口,横亘于腰腹上的一道翻肉刀口,血正汩汩从伤口处流淌出来,没有了衣服的吸收阻隔,全部顺着皮肉淌到地面,不一会,整个地面都被血浸染。
好恐怖的出血量。
许销夏连忙说,“快点,去找无菌纱布和干净的毛巾。越多越好!要快!”他随手把挂在旁边椅子上的外套取下来,垫高男人的膝盖。
救人跟救动物是一样的道理,别的不行,基础急救他许销夏还是会的。
“好好。”
金建国跟着其他人一起去找急救物品,狂奔的时候还在想,刚才还好好的,他怎么这么突然......这事真是越来越乱了。
......
120呼啸着赶来,医生看了眼男人的伤口处,夸了句,“应急处理的不错。家属?朋友?认识的人跟我一起去医院。”
金建国举手,“我我,我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