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男人被抬上救护车,金建国紧随其后,打开车窗说,“许医生,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我来处理,那个小王啊,你把许医生送回去。”
小王是给金建国开车那个青年。
许销夏努力压下急速跳动的心脏,说:“好。”现在他的肾上腺素还处在一个高点,需要时间来平复。
救人也是个力气活。
救护车呼啦啦走了,好几个人在打扫血淋淋乱糟糟的监控室。
小王对角落坐着休息的许销夏说,“许医生,我骑小电驴送你回家。”
许销夏直起腰,长舒一口气,“走走。”他得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院门的电子锁打开,许销夏跟小王挥手道别,慢吞吞走到门口,发现门口还堆着几箱东西。
好像是殷时青早上说送他的。
算了先放那儿吧,回头再收拾。
他身上全是血,回头又要弄脏了。
手机显示时间下午四点。
微信里是杨知遥给他发的消息。问怎么笔录还没做完。
【许销夏:出了点意外情况,我在家收拾一下就过去。】
【杨知遥:你别来了,都要下班了。今天提前闭店,我收拾卫生,你在家休息吧。】
【许销夏:OK,感谢我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跪地拜谢)。】
【杨知遥:知道了。】
水流将许销夏身上的血和汗一起冲进地漏,淡粉色逐渐褪成透明,耳边洗衣机的声音隆隆作响。
关掉水阀,他湿着头发出来,扔到穿上的手机在催促。
许销夏:“喂?”
殷时青:“是我。到家了?”
许销夏,“对,你怎么知道。”
殷时青:“我听金建国说了,下午你救了个人。”
说起这个,许销夏就不困了,他喋喋不休跟殷时青说起派出所一日游和黑衣惊魂。
殷时青听他的概括,原本担心的心情逐渐轻松,眼底没忍住泄出一点微末的笑意,“你怎么样?”
许销夏:“我哪有什么事,有事的是那个寸头。”
“派出所的事是我错怪人家了。”
“......”
“但是他身上20公分长的伤口,他竟然一声不吭,那个出血量真是差点吓死我,我都怕他死在我面前。”
殷时青想了想,“应该死不了。”
许销夏从二楼闲逛到一楼,给自己咕嘟咕嘟灌了两大杯水,这一下午给他渴的,“但愿吧。说起来他也是被我耽误了。”
殷时青:“跟你没关系。”
他走在医院走廊,脚步轻缓,“不要自责。”
许销夏在电话那边说了句什么,殷时青的眉眼倏然温柔下来。
本来听到脚步回头,打算迎上来的金建国立刻面向墙壁,低头,作沉思状。
还是不打扰殷先生了。
这墙的瓷砖挺好看的,回头街道办返修也用这种砖好了。
“你在看什么?”
殷时青的声音在金建国的背后响起,金建国立刻回答:“我在思考。”
殷时青眉头一挑,没再追问,“黄龙呢?”
金建国:“还在抢救,特事局派人在过来的路上,还有一组去查黄哥今天的移动路线。”
殷时青:“嗯。”
“您看......”金建国犹豫道,“许医生那边......?”
殷时青垂眸看向金建国,眼底的情绪不明。
金建国立刻又道,“我的意思是,许医生今天也接触了他们,需不需要观察。”
殷时青声音淡淡,“他由我负责。”
金建国低头,“明白。”
他们的身后,一队面容整肃步伐整齐的队伍由远及近,硬底靴踩在地面,发出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领头的是两个人,一个是何翡,另一个是特事局三组的队长。
除了何翡,所有人都身穿制服,胸前印着“特事”二字。
何翡:“殷先生,建国。”
三组队长也对他们行了个敬礼,“三组,向您报道!”
身后是整齐划一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