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时青的身形出现在身后的芦荡上,鞋尖踩着毛茸茸的花序,手里捏着一张符,正捏着观察。
穷奇立刻低头,靠,老大给的东西被偷了。他破口大骂,“你有没有武德!”
殷时青掀起眼皮,冷冷道出一句,“你也配。”
穷奇的脸都绿了,手臂早已化作虎掌,漆黑的爪子朝队长和其他队员的方向一伸,招呼其他妖,“上!先把这群碍眼的杀了!”
殷时青没给他们动作的机会,将手里的符纸一扔,另一只手拿起青色长剑,剑光一闪,符纸碎成两半,指尖一点,符纸就化作焚烧的灵焰,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扑上穷奇他们。
众妖避之不及,赶紧退向后方。
灵焰忽然停滞,一双枯瘦的手出现,轻轻一挥,符纸上的灵焰熄灭,被那双手收进袖中。
手的主人露出脸,正是一直在作壁上观的白发女人。
队长和队员们立刻警戒,手上结阵,灵力便如同江河入海一般滚滚消逝,阵结成了,体内的灵力也彻底枯竭。
金色的阵挡在他们身前,白发女人并不在意,手一挥,那小小的金色法阵变随之消散。
她看着这几个惊惶的小妖,对殷时青道,“留下你的筋骨,我就放他们走。”
龙筋龙骨。
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
殷时青向前落下,挡住白发女人的视线,并不跟她废话,长剑再次出现,剑身上的青色灵气盘旋,如龙般吐息着寒霜一样的剑气,然后猛地冲向白发女人。
一直戴在白发女人脖子上的骨笛自动浮悬,为她当下这道呜咽汹涌的剑锋。
骨笛的身体裂开一到纹路,白发女人的脸色变了,她将骨笛握在掌心,摩挲着那道裂痕,身体几次试图平复呼吸,半晌才憋出一句,“小龙,我最后说一次,留下你的筋骨,我还能留你们一命。”
殷时青冷笑一声,掌心灵力会聚,一次次冲向前方。
白发女人尽数接下,脸上挂着笑,“你又剩多少力气呢?还没发现吗?灵力用的越多,消耗的便越快。哦,应该已经空了吧。”
“你当我费尽心思布出这祭天大阵是为什么?你啊你,过去这两百年,你也没有长进多少嘛,还是跟以前一样,冲动、易怒,叫人能轻而易举地控制你。”
白发女人的声音如同吟唱,带着轻蔑的笑意。
殷时青没有被她激怒,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白皎,你睡了两百年,实力又恢复了多少?当初没将你赶尽杀绝,如今,你猜我有几分把握?”
白发女人、白皎的笑意一凝,眼底露出几分寒意,“有功夫在这里跟我耍嘴皮子,不如关心关心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再见你那小医生一次。”
殷时青的眼神陡然森冷。
“啊......不对,还是有机会的,你若是愿意跟我回去,说不定明早你们就能见到了。”白皎的手一抬,穷奇等妖配合着将自己的灵力汇聚过去。
白皎在蓄势,阵眼沼泽中的水混着泥沙搅动,露出一处洞口,白皎将灵力尽数投入其中,殷时青眼疾手快,顺手也将一样东西扔进去。
“负隅顽抗。”白皎口中大喝一声,“祭——!”
阵眼爆发一阵青色的光芒,与绿色杂糅在一起,很快将其吞噬,天空忽然乌云密布,雷声隆隆作响,忽然,天上劈下一道惊雷,紫白的光从天空降落,猛地劈向阵眼中心的白皎。
一道之后,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队长没敢近前,问殷时青,“殷先生,这雷......”
殷时青拿起手机拨通号码,接通前他应了一声,“伏羲的一道神念附在印上,那阵眼敢吞,便招来了天雷。”
神明震怒啊。
队长看着白皎和穷奇他们一起被困在阵眼,苦苦扛着天雷袭罚。
酸与在观景台上看着,也有些啧啧,早说了别惹他。
电话接通,队长不再打扰殷时青。
电话那头是青年清朗的声音,“时青?怎么了?你忙完了?”
殷时青沉默两秒,“嗯,家里怎么样?”
许销夏跟他说着他走之后的情况,“街道办给安排了暂住的地方,诊所没关门,我回来一趟......我靠,我蛇呢?”
殷时青疑惑,问了句什么。
隔着罩子无法逃离的白皎眼神幽冷,该死的青龙,该死的天雷,该死的伏羲——
“轰——”
天雷愈发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