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销夏：......

“姐，不用吓我，我要是因为你不是人就腿软，那我也太怂包了。”

何翡跟他认识这么久，帮他和街道办牵线合作，跟时青还是同事，人品绝对信得过，除却一开始的震惊，许销夏渐渐回过神来，欲言又止。

何翡瞥他一眼，回过头去面对电梯门的方向，“想说什么？”

这次总该问了吧。

许销夏想说的多了，只是一时思绪繁杂，他想了一会，说：“你们是妖怪吗？”

“还有时青，他也不是人吗？”

“你们既然是正规编制，领工资吗？我的意思是，官方承认的？”

“之前带着宠物来诊所打疫苗的客人，他们也是吗？宠物也是妖怪吗？”

何翡：“当然。”

两个字回答了所有问题，就是未免有点太简洁了,所以她补充了一句，“山海街道的常住居民，全都是妖怪，你是自山海街道建立以来，搬进来的唯一的人。那些去你诊所的'宠物'，绝大部分是没化形的妖怪幼崽。”

许销夏沉默良久，“剩下的少部分呢？”

何翡：“剩下的少部分饲养的口粮或者真正的宠物，他们不会化形，所以不是妖怪，充其量算是有灵智的动物。比如你来到山海街道的第一场手术，那只松鼠，它就是阮桐的宠物。”

所以，胡帅哥家的那些狐狸崽和丘明聆家会杂技的狐狸崽，都是妖怪。

......

“之前我救的两匹马，它们也不是马。”他就说，什么品种的马，牙齿锋利成那样，当时他掰开嘴的时候，差点没注意被划伤。

“但是我......”

他当时觉得奇怪，但是后来为什么会忘记这件事呢？

好像他来到山海街道之后，遇到的所有事，他都会下意识的觉得理所当然。

何翡回答他的疑问，“山海街道的布局是一种庞大且巧妙的阵法，可以让人潜移默化的认为他们看到的一切异常，都是正常。当然，只是一点暗示，对人无害。”

她接着说道：“世上的妖怪有很多种，有修行多年的动物或异兽化形，有自然精灵，也有器物，他们都被统称为妖怪。人族进入现代社会之后，整体趋向于科学唯物，而妖怪群体性搬迁到人族聚居地，也是这二十几年的事，双方的接触不够。为了不引起人族的恐慌，也为了双方能够逐渐了解，消除隔阂做前期适应准备，才有了这个阵法。”

许销夏：“那何姐，你是什么化形。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好奇。”

何翡：“我是腓腓（fěi fěi）。最早在山海经中可以找到关于我的记载。”

“小黑呢？它真的是珍稀保护动物吗？”

他指的黑蛇。

“不是。但他也不算妖怪，几百年前或许算，但是从它在伏山山神座下侍奉开始，它就以及脱离了妖怪的范畴，成为神明体系的一部分，被称为灵兽或者是神兽。”

许销夏感慨一句，“这就是有编制和没编制的差别。”

何翡顿了下，“你这么说也没错。”

“那它为什么要待在诊所，不应该待在山神身边吗？”

何翡：“......这就是另外的故事了。现在它是一条普通的黑蛇，顶多有点灵力和法术傍身。徐泽给它戴的那个粉色蝴蝶结，也起到掩盖威压的作用，让来诊所的顾客不会吓破胆。”

徐泽的审美虽然很遗憾，但是东西确实有用。原来看到黑蛎就害怕的食草妖怪，后来都敢上手逗它。

原来如此，许销夏点头，然后发现何翡背对着他，完全看不到他的动作，他若无其事的站直，就当刚才他什么也没做。

他其实有点担心小黑的安危，毕竟养了一段时间，加上小黑挺乖的，有感情很正常。

何翡知道他的想法，道，“放心，我们会把它救回来。”

负十层到了。

两人走出电梯，无比宽敞地下构造出现在眼前，一眼竟然看不到尽头。

许销夏满是惊叹的抬头看，这里的挑高至少有二十米，四面八方全是规划有致的格局，它们被分化成数个空间，每一层都能看到身穿不同制服的人匆匆往来，每过一段时间，就有一支训练有素的巡逻队伍有序经过。

谁能知道呢？每个人每辆车经过的地下，竟然有这么巨大的一座建筑。

经过安检口，何翡和他乘坐手扶电梯去往最高的四层，接着又是两道安检关卡。

“都是为了安全考虑，这里关押的都是重刑犯。”

“理解，谨慎是好事。”

两人走过转角，跟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撞了个正着，手里的文件夹稀里哗啦掉了一地，许销夏赶紧弯腰和那人一起去捡。

“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我也没看路。”

穿白大褂的那人胸前挂着一个牌子，写着“印阳”两个字，见到何翡，印阳还跟她打了声招呼。

“何主任。”

“印医生。”

“这位是？”

“这是许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