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销夏回头,竟然是熟人。
“敖先生。”
正是送许销夏一袋珍珠的那位大佬。
敖庚还是顶着他那头蓝毛,眉上打了眉钉,一身奢派加潮牌混搭,时尚得过分,给他桀骜的脸更添几分张扬,“老远就看到你,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他表现的很客气,“上次说请你吃饭,结果最近看你那么忙,没敢打扰。”
许销夏跟他握手后说道,“确实忙,勿怪勿怪。”
敖庚的目光扫向他的身后,对王尔德和张文现颔首,说了句“你们好”,接着又对许销夏道,“许医生跟朋友出来吃饭,我就不打扰了。”
“敖庚。等你半天,磨蹭什么呢。”
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走上前催促,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在餐厅的氛围下显得颇为斯文,他扫了眼许销夏他们,“认识?”
“没大没小的。”敖庚悄悄踢了他一脚,“许医生,别见怪,他不在山海街道住,没见过你。这是我堂弟。”
许销夏温和笑笑,没怎么在意年轻人的态度,“既然是堂弟,那敖先生就去好好招待吧。”
敖庚狠狠拍了堂弟的后脑勺,“装尼玛的,戴个眼镜就以为自己多牛逼吗?你近视吗你就戴。一点礼貌都没有。”
堂弟撇过头,很是不忿,敖庚拽着他的后脖颈走了。
许销夏和两个舍友对视一眼,笑出声来。
王尔德摇头,“我刚高中毕业那会也这么装逼,偷穿我爹的西装去请同学唱K,被我妈一个大比兜打得认清现实,罚我给我爹洗了一个月的车——年轻人。”
张文现点点头,没说什么,但谁没有个年轻的时候。
许销夏:“看来只有我最听话,高考结束的时候在我妈诊所当了两个月的清洁工。”
王尔德和张文现齐齐翻白眼,“数你最装。”
许销夏这小子装乖有一套的,大学四年,他们所有人的爸妈都让他们以许销夏为榜样,导师喜欢他,到了医院实习,患者也喜欢他。这人成绩还四年第一,年年拿奖学金,呸,这样的人最讨厌了。
王尔德大手一挥叫来侍应生,“服务员,给我把加一道小牛胸腺的主菜,今天我们要狠狠宰你一顿。”
“好的客人,还有什么需要的吗?”被叫成服务员的侍应生脸上的笑容不变,知道小牛胸腺的客人,一定是常吃西餐的,这样的客人,是该谨慎殷勤一点。
王尔德:“就这些吧。哼哼,销夏啊销夏,你小子发财,一夜之间变成拆迁户,新店开业都没叫兄弟,可别怪兄弟们不客气。”
许销夏双手祈祷,低声下气祈求原谅。
张文现忽然道,“我怎么觉得,刚才那个人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销夏,你跟他怎么认识的?姓敖?”这个姓氏很少见。
许销夏:“他跟我住一个小区。是我朋友的朋友。”
张文现做思考状,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
另一边,拎着自家堂弟去了包厢的敖庚刚落座,就听到小屁孩嘴硬,“哥,那人不比我大几岁,你干嘛对他那么客气。我看你来陆上几天,怎么说话做事越来越像凡人了。从前我们在海底呼风唤雨,凡人哪个不对我们......哎呦!”
“哥,你干嘛揍我!”堂弟的屁股被踹了一脚,坐在地上一脸懵。
敖庚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小屁孩懂个**,再多嘴我就给你妈打电话,看她不把你舌头拔下来。”
堂弟撇嘴,一脸委屈,但是再不敢多说什么,从地上爬起来,坐到了离敖庚半米远的位置。
敖庚横他一眼,“如今你家里就剩你一个孩子,我骂你是为你好。既然来了凡间,就要入乡随俗,不是要你卑躬屈膝,是要你讲礼貌。礼貌都不懂,你将来怎么混?你就是被家里那些虾蟹宠坏了,以后指望我天天给你擦屁股?你现在就是个高中学历,装什么狗眼看人低。”
堂弟小小声反驳:“我是龙。”
敖庚听见了,“龙眼看人低。”
堂弟:......
敖庚给他要了一瓶汽水,“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快吃快喝,吃完我把你送回去。”
“啊?”堂弟抬头,“我今天才下飞机,你这就把我送回去吗?”
敖庚冷漠道,“后天就开学了,不回去怎么着?我看你屁股又痒了。”
堂弟很难过:“知道了。”
......
“我想起了!”
“啥?”
张文现手里摇着昂贵的鸡尾酒,“我想起来我在哪见过他了。杂志啊杂志。”
许销夏好奇,“你说敖先生?哪个杂志上有他。”
张文现:“财经啊。美国的财经杂志,上一期的封面就是他,专题封面、专题采访,我当时还说这年头的大佬都这么fashion,还染发。”
王尔德:“哇塞,这么厉害的大佬,竟然跟销夏住一个小区这叫越有钱越低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