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下一刻,许销夏就笑了出来,人在敏感的时候,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会产生。
何翡见他笑,觉得不太自在,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小许......我对天发誓,我们跟你认识,绝对没有刻意的因素。”
她也好,李延和阮桐他们也好,殷时青不好说,但是她绝对相信,他们对许销夏是真诚为出发点的。
许销夏的肚子忽然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何翡的誓言暂时中断。
“......”
许销夏摸了下肚皮,“何姐,我们什么时候去吃饭。”
何翡:“现在,立刻,马上。走走走,我跟你讲,食堂大厨的手艺特别厉害,当年他在饕餮身边学了十来年,一直就留在了特事局。”
“饕餮?”
何翡:“哦,就是传说里的四大凶兽之一,当年也是跟穷奇齐名的,不过后来结婚从良了,鉴于他只是爱吃,虽然脾气差,但好在有意改正。特事局建立后,他做了几年公益岗,后来他儿子出生,就离职开饭店去了......”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食堂在二楼,占地很大,食堂其实也不止一个厨师,但要说手艺最好的,当属一号档口。
队伍早早排起了长队,头顶的IED屏写着今日菜单,何翡跟许销夏排在最末,食物的香味顺着打菜窗口飘出来,让人直流口水。
刷何翡的卡,许销夏要了肉末外婆菜和黄豆炖猪脚,打菜的那人手一点没抖,舀了满满两大勺,还一直问够不够。
看到扣款界面,许销夏又多羡慕一点,比上次在街道办吃饭的时候还便宜。
何翡给他拿了瓶免费饮料,落座说,“街道办的食堂虽然不比这里花样多,但味道也不错,以后你想吃,都可以记我的账。总局这里忙得要命,把人当驴使唤,吃喝上面就多照顾一点,只是不如街道办轻松。”她不动声色地给许销夏上眼药。
这可是山海街道唯一的医生,兽医也是医,等以后逐渐放开权限,成年妖也能去看病,街道居民就能方便不少,还能给诊所创收,给总局的医疗中心减轻看病负担,一举三得。
许销夏道,“何姐,你还真怕我跳槽啊。不要杞人忧天。我总不能把诊所关了吧,前期的投资怎么办?我是要亏很多钱的。还有知遥姐,我不能不管她让她直接失业。”
何翡的心刚刚放下,印阳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手里端着餐盘就坐在她旁边,说了一句,“总局医生年薪30w,没算加班和其他补贴的情况下,保底50w差不多。”
许销夏:?!
何翡:?!
特事局这么有钱吗?给在编员工这么高的工资,许销夏戴上食堂赠送的一次性手套,狠狠撕咬猪蹄,要不是有诊所要继承,他挺想来特事局的。
何翡看印阳的眼神也不不太友好。
印阳一无所知,他还拿出一块比脸还大的平板,调出相册,一副要跟许销夏深度探讨的意思。
“以白皎为首的落网的这些犯罪嫌疑妖都有一个共同特点,脑袋里都有一层禁制,表现形式不同,合窳的呈现肿瘤样式,穷奇的则是津贴在脑干上成网状。”
印阳展示合窳、穷奇的两张照片进行对比,“合窳的治疗难点也在这里,以我的水平,成功剔除禁制的概率为60%左右。”
许销夏举手提问,“白皎是谁?”
印阳答:“犯罪集团的头目。”
了解。
但许销夏还是没懂,这位印阳医生为什么要来跟他说这些,他就是个临时工。
印阳找出穷奇的那张脑CT,指着两个缺口问,“这是什么?”
许销夏凑近看,怀疑,“像是......指印?”
“没错!”印阳拍桌而起,惊得不少人往这边看,他一点不在意,手舞足蹈的说,“你说得对。这就是指印。穷奇脑子里的禁制,被人以一种粗暴的方式抹除了一部分,而罪魁祸首——就是这两根手指留下的!”
“哇哦。”许销夏配合的感慨,心道没听明白,但是好像很厉害。
“这都是你的功劳啊!”印阳一掌拍在许销夏后背上,拍得他咳嗽不停,差点被嘴里的米饭噎死。
何翡把饮料递给许销夏,对印阳警告道,“坐下。”
许销夏终于缓过气来,捏着塑料瓶子,“跟我可没关系,我就今天给穷奇清理了一下创口,做了一下检查。”他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印阳明白了,谦虚是吧。
“你做检查的时候,就没摸它脑袋?”
当然要啊,不然怎么检查,但他一个普通人,哪来的本事去抹除什么禁制的,许销夏挠头,印阳医生的想象力还挺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