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江辞懿没有急着去H市，他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系统任务虽然催着他去找叶秋谈战队的事，但去了H市能干什么？他现在才二十二级，装备普通，技能点也没点满，就算站在叶秋面前，底气也不够足。他得先把等级练上去，把该拿的技能都拿了，至少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能打的人，再去跟叶秋谈正经事。

他点开角色面板看了一眼，系统之前奖励的技能点已经到账了，正躺在属性栏里等着分配。他盯着那些技能点看了几秒，没有立刻点上去。

角色前期技能点太重要了，每一级给的那几点恨不得拆成两半花，他多出来的这些是系统白送的，已经比别人领先了一大截。

他现在才二十二级，弹药专家的技能树还没点开多少，现在急着加点等于瞎蒙。他打算等技能都学全了，再根据实战需要和自己的打法重新规划一遍。

这个习惯是在嘉世养成的，以前青训营的教练说过，技能点不能乱花，加错了洗点要花钱，而且洗点道具在前期很稀缺。他那时候就养成了攒着不点的习惯，等所有技能都解锁了，再一次性分配。

他关掉面板，跟着叶秋他们继续刷副本。一趟打完，叶秋就把包子入侵丢去了竞技场，说是让他磨炼技术，等他们升级。

包子在队伍频道里发了一串“？？？”，然后被叶秋一句“你操作有意思，但基础太差，先去竞技场打一百场再说”堵了回去。

包子委委屈屈地退了队，临走前还不忘给江辞懿发了条消息：“双鱼兄弟，等我回来，咱俩再研究星座！”

江辞懿没回，他把角色练到二十二级之后就准备下了。今天实在是太累了，事情一件接一件，脑子里的弦一直绷着，现在松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眼皮沉得厉害。他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出头了。

他切回游戏界面，发现叶秋完全没有要下线的意思。君莫笑还站在主城广场上，叶秋大概是在看什么东西，可能是在复盘今天的副本录像，也可能是在研究千机伞的升级材料。

江辞懿知道叶秋能熬，以前在嘉世的时候，叶秋就经常熬夜，熬夜复盘，熬夜制定训练计划，熬夜研究对手的战术。

他好像总有用不完的精力，第二天照常出现在训练室里，嘴角叼着一根烟，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江辞懿看得出来，这两年叶秋老了一点。脸还是那张脸，五官没变，但眼底的疲惫多了不少，笑容里有时候会夹着一种很淡的倦意，他自己大概都没注意。

“秋哥……早点休息啊。”江辞懿在队伍频道里打了一行字。

叶秋回得很快，“嗯，打完这把就下，晚安啊。”

“好。”

江辞懿退出了游戏，关了电脑。旅馆房间的灯还亮着，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S市的夜色从窗外漫进来，远处有车流的声音，跟深水埗那种窄街小巷里的嘈杂完全不一样。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是君莫笑撑着千机伞站在副本通道里的背影。

60.

一夜无梦，江辞懿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他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来的阳光已经很亮了。他伸手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十二分。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愣了两秒，然后猛地坐起来。他从来没睡到这个点过，以前在茶餐厅帮阿妈开店，每天六点半就要下楼，生物钟早就被调成了天亮就醒，今天居然一觉睡到了中午。

他坐在床沿发了一会儿呆，揉了揉脸，然后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

他从床上下来，简单洗漱了一下，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头发有点长，垂下来遮住半边脸，他用手往后捋了捋，觉得不太行，又捋了一次，还是不太行，最后干脆算了，他随便套了件T恤和外套，戴上帽子口罩，出了门。

出了旅馆，S市的街道比香港宽敞很多，但人也多，车也多，空气干冷，走在路上嘴里呼出的气能看到淡淡的白雾。

他本来想在附近找家店随便吃点，走了两条街，看到菜单上的价格之后默默退了回来。

S市的物价对他来说还是太高了，他手上的现金不多，这几年在茶餐厅帮忙，阿妈每个月给他一些零花，他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攒了一点，但跟这座城市的消费水平比起来，那点积蓄薄得像一张纸。

他在便利店里转了一圈，买了最便宜的便当和一个饭团，打算回去用旅馆的微波炉热一下凑合一顿。

他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从门口出来，往旅馆的方向走。

经过一栋写字楼的时候，他的余光扫到旋转门里走出来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剪裁很利落的深色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旁边跟着一个年轻秘书模样的女人，正低头在看什么东西。江辞懿本来只是随便扫了一眼，但那个青年的侧脸让他整个人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