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我亲爱的布鲁斯,什么风能把你吹到我这小小的冰山俱乐部呢?”
带着鼻音和气音的沙哑声音从身后传来,光是从这副装腔作势的语气里,碧翠斯就能想象出这一定是一个给自己套上了上流绅士套子的危险家伙,连带着那几声用来缓解尴尬的急促笑声都显得有些阴沉。
“我猜你是听到了新的风声,好吧虽然这是一个吊胃口的噱头,但要是能够换得一位韦恩发自内心的喜悦,在现在公布这个消息似乎是不错的选择。好吧好吧韦恩先生,我确实从法国的米其林餐厅里挖来一位颇受好评的主厨,你知道的,就是曾经长期为英国的伊丽莎白女王服务的那位。”
随着话音落下,碧翠斯这才清晰地看到这位企鹅人的长相,一位身着华服身材矮胖且有着鹰钩鼻的中年男人,如同他的外号一般,确实像是一只穿上了衣服的企鹅一般,只是与印象里憨态可掬的企鹅不同,男人的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十足十的危险气息。
“我对这个没兴趣,我要找其他东西。”
布鲁斯一把脱下外套,拨开人群站在了视线的最中间,将正在钢管上跳舞的舞者推到一边提高了声音。
“鼠妇,鼠妇在哪,我要找鼠妇。”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你走错了吧韦恩先生?你先下来!”企鹅人被布鲁斯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伸长了短粗的胳膊试图把年轻的男人拽下来。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鼠妇的消息,不管是谁,只要有人能把鼠妇带到我面前,任何人,我都能开出一个足够好看的价钱。”
布鲁斯刚说完,就看到了一旁试图配合老板企鹅人把自己拉下舞台的舞者,干脆直接打开手里的手提箱,随后便把一把又一把的钞票全都打乱,如同庆典时的花瓣一般撒在空中,看着目瞪口呆的舞者,还不忘额外抓起一把塞进对方的裤腰里。
“天上下钱了,妈妈我是在做梦吧!”
“管他怎么回事,快去抢,不然一会就来不及了!”
原先还能保持安静的客人纷纷涌了上来尽情地享受天降横财的快乐,碧翠斯愣在原地半天摸不着头脑,努力了半天才克制住自己跟着蹲下捡钱的冲动,余光看到哈维,就只能看到男人无力地用手捂住了脸。
“韦恩先生,快下来,这太危险了,我们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没办法找到鼠妇,那就让其他人去找。”
布鲁斯双臂一挥,将空气中飘散的美钞的浓度变得更浓烈了些,面对上前争抢钞票的客人,这位富家子弟没有丝毫恐惧,甚至还能顺势对着上台对着自己饱满胸肌揩油的女性抛个媚眼。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韦恩先生,你先下来,一切都好说!”
听到企鹅人的态度终于松动,达成了要求的布鲁斯眼神一暗,随后带着果然如此的笑容把掉在身边的钱双手捧起,再次往台下撒去。
“狂欢吧,快乐吧,所有人都因为金钱而疯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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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结束了闹剧的碧翠斯借着韦恩的光进入了企鹅人的专属办公室,哈维则在身后试着把被疯狂的人群挤到皱皱巴巴的衬衫整理成先前一丝不苟的样子,只剩下布鲁斯反客为主,坐在了企鹅人那张真皮材质的座椅上开始左右晃动。
“好吧科波特,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愿意来的,要知道外面刚刚有那么多人,指不定谁就有我想要的东西呢?”
“这太冒险了韦恩先生。”科波特将卡在眼眶里的镜片取了下来,开始用布料开始反复擦拭镜面上残留下的印记。
“我以为像我们这种人都学会和人群保持距离,你知道的,财富有的时候是个麻烦,而一些贫瘠的老鼠,却会对这份不属于自己的财富眼红不已,谁知道那些人能干出什么事来?”
“那又怎么样?我不缺钱,也不介意为感兴趣的事花钱,说真的刚刚拿一个手提箱里的钱还不够买下我车库里的一个轮胎。”
布鲁斯甩了甩头,原先板正的发型此时完全不成样子,碎发从脑袋上垂了下来,把浑身上下肆意妄为的气质都掩盖了不少。
“所以,容我多问几句,布鲁斯,你想要找这位鼠妇到底是为了什么?要知道,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家伙怎么能让你花费这么多精力和金钱,实在是得不偿失。”
企鹅人压低了身体,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对面的男人的每一个表情和细微的动作。
“为什么?就一定得有个理由吗?不为什么,我愿意,我觉得好玩。”
布鲁斯把自己的身体后仰完全地陷入到座椅之中,那件衬衫早就在闹剧中被扯走了好几颗扣子,露出一小片介于白皙和蜜色之间大概率出自美黑项目的胸膛。
“我们简单一点,科波特,我知道你有点手段,在哥谭找到一只小小的臭虫对你来说再简单不过了,谁不知道企鹅人的大名啊?”
“那你呢?布鲁斯,你能给我怎样的价码?”
“我?我除了有些臭钱还能有什么?”男人装模作样的翻出自己的口袋“哦,对我带来的钱都撒在外面了,估计掉在地上的钱你也看不上,把我停在门口的那辆宝贝抵账怎么样?”
企鹅人的表情凝固了几秒,随后那双眼睛再次和钢蓝色的眼睛对上了视线,那张脸上很快便展现出熟悉的游刃有余的微笑。
“哪里用的上这样的价码,就像你说的,臭虫能值几个钱呢,怎么能比得上我们的友谊。”
企鹅人握住了韦恩的手 ,直到两人彻底分开时,科波特这才眯着眼睛看到了一直在现场cos墙纸的哈维和碧翠斯。
“丹特检察官,塞林格小姐,久仰大名,就让鄙人为你们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