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一模一样的箭矢放在桌上。
“大人,城主府那边什么也没说。”
黄白日猜到了:“截货物之事可大可小,如今了了,于城主府无碍。”
“可大人那宋娘和齐百户遇刺之事……”
上次城东酒楼遇刺,他就奉了黄白日的令去取了一根箭矢回来,如今又是同样的箭矢。
“尚且还不知是不是一丘之貉,再看看。”
“是。”
食楼。
店小二见又是齐玦和宋芝韵,还多带了一个男子,他连连擦额间汗带三人去了楼上雅间。
“怕什么,会赔银两。”
有了掌柜的话,店小二松下点。
进了雅间,三人同坐一桌。
“今日城主府的事……”
宋芝韵和齐玦都没有开口接殷知远的话,他只好自己一个人说下去:“秦二小姐应是与宋小姐生了误会。”
“误会?!”
齐玦才不由着殷知远在这做好人,他道:“我们宋家何时受过如此之气,殷大人一句误会就想了了?”
“若不是今日宋娘的字迹能证清白,谁知我们二人现下能不能同殷大人坐在这用膳。”
“这事也怪我,若是我一开始就摆明了身份,或许能少许多麻烦。”
宋芝韵温温淡淡的一句让齐玦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接上她的话:“也就是看在殷大人的面子上我们不作计较,一个城主府还真想越过朝廷反了天了。”
殷知远缓笑:“此事应是秦家失了分寸,待手中事了,吾再登门帮二位解了困。”
夸两句就上天,齐玦身子往宋芝韵那边倾:“殷大人手中这是有何事?”
齐玦故作思考,在殷知远开口时先一步开口:“哦,今日出门听到街坊邻居说城南山火一案有人活了下来,殷大人昨日不是说结案了么,怎么还有流言。”
齐玦和宋芝韵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殷知远清了清嗓子:“这事属衙中,不便透露一二。”
“那今日……”
“今日我们二人遇刺之事,还请殷大人留意一二,怎么说也是一桩麻烦事。”
宋芝韵开口断了齐玦的话。
“无妨,宋小姐放心,此事我定帮你们留意一二。”
店小二将菜肴端了上来,殷知远示意那几盘有花椒的放到了宋芝韵的桌前:“尝尝,临西州特有的。”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给菜肴换了位置:“这些我们都吃腻了,还是殷大人尝尝。”
殷知远局促一笑:“是吾唐突了。”
嗤。
齐玦这一声冷嗤丝毫没有遮掩,宋芝韵带有怨气地看向他,怎的就不知藏上两分。
二人的神色让殷知远疑惑地多瞧了两眼。
“殷大人,昨日未将殷大人送回府中是我之过错,今日赔罪,定把殷大人送回去。”
齐玦给殷知远倒酒,酒水满杯,让殷知远犹豫:“明日府衙还有事,今日少饮。”
“好说。”
杯后的嘴角浮着笑意,宋芝韵好奇地打量齐玦,见他每同殷知远喝一杯,他的笑就深几分,而殷知远的脸色却越来越淡。
昨日定是有事瞒她。
酒醉人醒,见宋芝韵吃得差不多了,齐玦身子一歪往她身上靠去:“今日饮得多了,清愁!把殷大人好生送回去。”
“是。”
喝醉了的殷知远被清愁扛了回去,而齐玦被宋芝韵躲开。
“你没醉。”
“醉了。”
齐玦乖巧地坐在那瞧向宋芝韵,双手握拳放在腿上,身子坐得板直,像极了她幼时被爹叫去训话的模样。
“等清愁回来扶你回去。”
宋芝韵起身去开窗给他透透气,刚起来,齐玦就从身后抱了上来,整个人垂搭在她的肩上,醉眼看向外头的楼梯:“这几步路我还能走。”
“你沉,万一摔了怎么办。”
宋芝韵的再三拒绝让齐玦没了装醉的心思:“他连你喜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搭理他做什么?”
原以为能从殷知远这里套出些有用的消息,说来说去,都是那么几句。
吾吾吾,吾来吾去,就是想多看两眼宋芝韵。
齐玦使了性子,站在那偏过头不看宋芝韵。
“真醉了?”
齐玦更是偏了头。
宋芝韵上前伸出手指戳了他的脸颊,软弹,凹进去了一块,还以为这脸没什么肉呢。
她又戳了一下。
“宋芝韵你是不是有病?”
齐玦转过头来,戳过去的手指一不小心戳到了齐玦的嘴里。
两个人都僵住。
“我……你……”
宋芝韵拔出自己的手指,抹在齐玦的衣服上,眼神飘忽,感觉手指上的湿热还在,她又瞧着别处,手往齐玦身上抹擦。
这番动作让想开口怼宋芝韵的齐玦变得无言,干脆整个人靠过去方便她擦。
“擦……好了。”
“亲我。”
“?”
宋芝韵伸手摸上齐玦的额头,莫不是吃酒吃出病来了。
怎么说怎么求宋芝韵都不会主动吻他,齐玦丧了气:“等清愁回来这食楼都打烊了。”
“自己能走?”
“你扶着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