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图。”
我愣住,手上也失了劲,待反应过来,她的额头已挨上我的额头,眼前忽而一片雪白,有个熟悉的人影缓缓清晰......
“师父!”我喜不自胜,冲他喊道。
师父和以前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小不点,又见面啦。”
我忙问道:“师父你在哪?”
他避而不答,只上下打量我,轻皱眉道:“怎么瘦成这样了?”
我再也憋不住,有些崩溃地问他:“我所经历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师父脸色忽而变得凝重起来,“她还有再出现吗?”
我知师父说的“她”指的是我体内的绿眸女,我摇摇头,“自从贴上你给符后,便没有再出现了。”
“明笙,你要按照古墓图去找到紫鸢花,带着它来黎芽找我。”
“黎芽!”我惊道:“你在黎芽?”
师父笑笑,“看来你已经遇到‘暮’了。”
“你认识他?”我忙摸寻身上的《暮冥录》,却寻不见,才意识到自己在幻象之中。
“当然知道,因为我就是另一半暮冥录。”
我顿时惊若雷轰。
“师父......是本书......”
我脑子已乱成一团,师父却坦然自若:“是啊,你不知道我的名字是‘冥’吗?”
......
我冲他大声吼道:“你从没告诉过我啊!你还说你是石头变得呢!”
“哎哎哎,长这么大了脾气还没改,一点不如小时候可爱!”
我反击迅速,“活该你被狗咬!”
师父撩起宽大的袖袍,像以前一样就要敲我头,我下意识躲,却见他顿住了手,胳膊上一道扭曲的疤露了出来。
他放下手,叹气无奈道:“人就在眼面前,还打不到了......”
不知为何,我心中一紧,忽然有些害怕,“师父,你会在黎芽等我,对吧?”
师父看着我苦笑了一下,我忙伸手去抓他,却是虚无,“你还没告诉我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我有些哽咽,“还有,我到底是谁?”
师父看了我一会,语气沉道:“你是......小狗啊......”
......
“哈哈哈,臭小不点,被我吓到了吧,让你说我活该被狗咬。”
我擦掉泛起的泪花,瞪着他,“半卷破书,还没个正行。”
“好了,”师父假装正色道:“不逗你了,为师在黎芽等你,到时一定给你个答案。”
“你可别骗我!”我警告他,“你要骗我,我就把你的另一半拿去喂狗。”
他一脸无所谓,“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他也没用了,何况......”师父顿了下,续道:“自他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他的存在就是尽头了。”
“什么意思?”我心里真的开始发慌,如果暮见到我,生命便是尽头;那师父......
“放心吧。”师父看穿我的担忧,“我不会离开你的,毕竟为师可是石头变的。”
白茫茫褪去,我睁眼回到当下。
“笙笙你没事吧?”
“小宋,你刚才和这小白头挨头,分都分不开,怪吓人的。”
“我不是小白。”白衣姑娘忽然插话,说着提起裙摆,陈筠见此忙转过身去。
裙摆下露出两截木头,更让我震惊的是,她的身体竟是一块长条形的软木,怪不得刚才背着她也不觉得沉,只当是年纪小呢。
“你......你不是活人?”
它笑得坦然,“是啊,我是一根木头,是阿嫲做的人偶。”
阿嫲?它说的会是师父吗?
我试探问道:“你阿嫲有头发吗?”
“有。”
“那你阿嫲是谁?为什么让你给我送图?”
它回答的一板一眼,“阿嫲就是阿嫲,她让我给明笙送图,你的血是明笙的味道,你是明笙,我来给你送图。”
班奇猜测道:“这个阿嫲可能是给人偶施了咒术,让它来给你送图。”
我无奈道:“可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阿嫲。”
“说不定是你认识的人,只不过自称是阿嫲。”他一拍脑袋,“会不会是你母亲啊?你不是说你母亲在冕尹吗?”
我搪塞道:“我母亲应该不会这么高深的咒术。”
“那可不一定,在悬望修习术法的人可不少呐。说不定这么多年过去,你母亲变成厉害的术士了呢。”
我没再接班奇的话,有些好笑地扯扯陈筠手中的黑鞭,陈筠微侧身,不自在道:“她真是个木偶?”
“是啊,只是个施了术法的木偶。”
陈筠这才转过身来,我好笑揶揄他:“据我所知,南国男子二十弱冠便可议亲,你虽长留冕尹,但不至于没人上门说媒吧?怎么见个姑娘还吓成这样?”
他笑着摇摇头,略无奈道:“我是‘十年被蛇咬,一朝怕井绳’了。”
“这是何意?”
“我幼时不小心刮破了一个姑娘的裙子,结结实实被吊起来打了一顿。”
我和班奇都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班奇起了比较心,略嫌弃道:“不是我说你,陈东家,你让陈幽小哥练武,自己怎么也没学学。”
陈筠解释道:“陈家有祖训,陈家子孙不得习武。”说着又冲班奇温和笑笑,“你家里也有‘不得习武’的祖训吗?”
班奇一时被噎住,撇撇嘴转而打量木偶,“小白,你送的图呢?”
“我不是小白,我是阿嫲的木偶。”它眨眨眼,又要提裙摆给我们看木头腿。
我忙拉住它,“你是阿嫲的木偶,但如果你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我们就能呼唤你啦。”
“阿嫲说木偶不能有名字。”
“为什么?”
“阿嫲说有生命的东西才会有名字,木偶没有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