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过往的事,富棠棠的脑袋不受控制的痛。她额头上冷汗直出,这一次的症状竟是比之前更加厉害。
温斟墨不顾众人探索的目光,将她横打抱起,径直回了松竹院。
院里,正好薛鸣蝉送来了他吩咐的东西。
薛鸣蝉作为魔界四护法之首,又是四人之中的大哥,接人待物很有章法。一双笑眯眯的眼睛总是很和善,知道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于是他放下东西就消失在了竹林后面。
但是竹林后的其余三个人却是没这么镇定。
“主上要我们把这一壶定魂丹连夜送来是所为何事?”老二薛鸣鹰直来直往,“主上修为深厚,已经用不到这玩意儿了。”
老三薛鸣意摆了摆头,“你一天到晚只长肌肉不长脑子吗?那肯定是给棠棠小王用的啊。”
老四薛鸣草虽然年纪最小,但是最喜欢看些话本子,他轻声道,“你们不觉得不对吗?之前主上每次出现在棠棠夫人面前,夫人就粘着他不让他独自呆着,我们有时候要汇报任务都找不到空隙。为何这次主上陪她这么久,他们还是分床而眠?”
“夫人以前醉酒的时候说过,她想早些与主上成为道侣,要整日和他待在一起。为何他们只成婚当晚一起住了,其余的时候都不缠着他了?”薛鸣草的答案呼之欲出,莫不是主上在成婚当晚的表现不能让夫人满意,于是被冷落了?
终于,薛鸣蝉笑眯眯的眼睛恢复正常,似是听不得几个蠢弟弟胡言乱语。他原本也是个出家人,入的也是佛修一门,对男女感情之事并不感兴趣。如今也是僧人打扮,看起来颇为清心寡欲。
他笑吟吟的目光划过众人,“这么闲就去找点事做。主上让你们好好休息,不是让你们跟着我过来看八卦的。”
“大哥,你是当了和尚太多年,看不懂这些啊!”
薛鸣意着急道,“我们是八卦吗?我们是在关心主上的身体啊!他心府里那么多妖魔想要取他神魂,每次只有棠棠小王陪在他身侧呆一晚,主上的神魂才能安定许多,要我说找什么药材,这不是最好的药灵就在跟前吗!”
“要是夫人厌弃了主上,不与他同塌而眠,那主上岂不是又要痛得心疾复发,给那些妖魔可乘之机?”
薛鸣鹰急了,“这可怎么办?”
“世间因果自有定数。”薛鸣蝉还是那副笑脸,“做好自己的事,不要妄自揣度,主上如果需要我们,会有吩咐的。”
薛鸣鹰、薛鸣意、薛鸣草默不吱声,心道也是,这种事他们也干涉不了。
只能巴巴地盼着富棠棠喜新厌旧的速度没有那么快,还能独宠他们主上更多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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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过往有什么?
为什么每次想要想起,都痛得这么厉害?
温斟墨摸了摸她额头上的冷汗,脑海里不由得想起在尘缘镜前,画面里一闪而过的皇城宫殿。
她以前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想知道的事情渐渐变多了。
“疼,好疼……”富棠棠冷汗直下,脑袋在枕头上左右磨.蹭,结果只见一个小瓶子咕噜咕噜滚出枕头下面。
这是,愈肌丹?
温斟墨捡起来瓶子,放在手心里撵磨半晌。
他记得的,上一世他们成婚后。
他每次回到玄天门,富棠棠都要粘着他,哄他、诱他、骗他,他和她每次要用掉好多瓶愈肌丹……她还说他太过孟浪,她不好意思总去找药膳堂买这么多愈肌丹,只能自己学着偷偷炼制。
过往的记忆画面忽然出现在他脑海,越是不想去想,越是挥之不去。
看向她白皙脆弱的脖颈,温斟墨喉咙一紧。
闭目静心片刻,而后他拿出定魂丹,准备喂给她先安抚她的心神。但是定魂丹属于高阶丹药,富棠棠若是一整颗都吃下去,她如今的灵府尚不能接收那么多灵力。
想到这里,温斟墨学着她上一世的样子,拿起一颗定魂丹,咬碎一半,而后欺身覆上她的唇瓣,泄愤一般辗转捻磨。冰冷和温热相贴,一切都是他熟悉的触感。
为何她要这般对他!
为何她上一世告诉所有人自己的去向,独独不告诉他。
他按住她的脸颊,狠狠撕咬,进一步在唇齿中攻城略地,连战连胜,步步紧逼。
终于,富棠棠不知道是被定魂丹的灵力安抚得醒过来,还是窒息感让她醒来,她朦朦胧胧睁眼,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全然被禁锢在温斟墨的怀里,根本动弹不得。
两人四目相对,富棠棠是动都不敢动。温斟墨在她正上方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沉沉,半点都没有被她发现的羞愧,甚至好像在等待,等待她发号一个施令。
“师兄,我、我头还疼着,要不我们……下次?”她硬着头皮开口。即便她知道如今这句话和她的人设并不相符,但是眼下分明是保命更重要。
她是万万不会再为了蹭点灵力把自己搭进去的。
温斟墨不置可否,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他的睫毛很浓密,长鬓入眉,皮肤白皙,少年仙君正介于成熟男子和青涩少年之间的状态,富棠棠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心底一点邪念也没有。
但是温斟墨那一剑彻底刺痛了她。
她是真怕了。
温斟墨睨了睨她,状似无意随口说道,“那你今夜好好休息,我去南厢房睡。这瓶丹药送给你,头疼了就吃了它止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