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礼“哈哈”一笑,“才这么大个事。没有把你娃娃装到里头,就算是好的。“魏立德听了不明白,“怎么能把我装到里头?”说:“就事论事。你才搭了个头,就又结束了,还算你娃娃的命好。真真要把话给下,到了订婚送礼的时候,女方家想要,男方家不给。把你娃娃夹到板缝子里,想上上不去,想下下不来,到时候,劝哪一方好啊。相当于把刑法上给你了,才不叫个难受嘛。再说,就我的大嫂子的手里,是轻易能吃下去一点点亏的人吗?”魏立德听了笑着,欲言又止,“还怨悔你的老爹呢……”忙问怨悔的啥?答:“说是你的老爹站到街上,人跟前胡宣传呢。见人就说:老大不管老汉,又是邪短得很,坏得很……"郑礼叹了一口气,“哎呦,人说了不算,天知道。心诚一柱香啊,古人说的这个话没错吧。你现在把一柱香的事干下,他人说什么也是闲的,就是神仙也歪曲不了。”魏立德听了,轻轻念叨:“是啊,心诚一柱香。这个人总就干的不对。”话音未落,猛听一声喊:“刚才找我杀羊的,是哪一个亲戚?”郑礼寻声一看,可不是老马爷是谁?只见他头戴一顶小白帽。眼睛上是一副茶色的圆石头镜。黄色的圈脸胡须,修剪地恰到好处。满脸洋溢着微微的笑。一件子半新不旧的深蓝色中山服,下面是黑色的厚棉衣。腿上是黑色的皮裤。看样子才回来,车子骑热了,衣服扣子随意散开着。脚上是一双机制的方口子布鞋。正站到客栈大门口,端着茶杯子喝茶,就这个间隙,望着人堆堆子问。干话台上的人也听见了,抬起头,漫无目的,扫视了一眼,随即又低下头,玩牌的玩牌,下象棋的下象棋。郑礼忙忙地摆手,“老马爷,是我。”一面答应,一面朝他站的地方走,一面又殷勤地问:”马爷回来了?”一面又回头告别,“老魏,哪一天闲了,我们再谝。”魏立德笑着一点头,自去找个空位子,坐到牌摊子上,同老汉们混到一起挖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