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秋见他们两人同时闭口不言,又一脸藏着心事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眼下不便解释,只说:“刚才听可为说城门不准随意进出,那就是说也有可能进城了?”
可为点点头:“戒严令还在,但是也不是完全戒严,每日城中所需山野果蔬还是有机会送进去的。”
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不短,城中虽有粮仓,但新鲜果蔬都要从城外运送,十天八天还能勉强维持,但这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朔州那边的信呢?”骆秋一想到唐玉露就想起了自己的那一箱金子,心痛不已。
林朝宸和唐玉露虽未蒙面,但两人都是与骆秋截然不同的性子,同时又都被骆秋这种爽朗不羁的性子吸引,因此倒像是一对书中挚友。
“我擅自作主把你出门的消息告诉唐小姐了,她说银子的事她想办法解决。”林朝宸有些赧然,她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给骆秋惹麻烦。
但她知道骆秋走得着急,身上只带了银票,她和可为只能干着急,于是便把消息透露给了唐玉露。
骆秋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知道你们担心,玉露把银子给我了。”
林朝宸这才稍稍宽心,接着才小声又说道:“朔州单独留了一封信。”
可为即刻从怀里取了出来递给她,林朝宸点头示意:“有人去朔州专门打听你的事了,正好被唐小姐守在你家的人撞上了。”
骆秋面色一变,展开了唐玉露的信。
里面详细说了这事,不过唐玉露毕竟只是个刚学会做生意的姑娘家,只是单纯地嗅到了此事的不同寻常,却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
骆秋神色几变,思绪飞转,她想了很多,调查她的人到底是冲着她去的,还是冲着闻居远去的?
若是冲着她,那应当是生意场上的纷争,可若是冲着闻居远,那就是要命的事。
她几乎是弹跳起来,“不好,我得赶紧离开。”
林朝宸和可为都被她突如其来的警觉吓了一跳,双双站起来,一脸惶恐地看着她:“发生什么了?”
骆秋来不及解释,这关头稍有不慎就会小命不保,她连忙催促可为去叫沈瀚。
然后又嘱咐林朝宸,如果势头不对的话,随时就弃店逃跑。
就在她吩咐之时,听到前堂有喧杂声,一个伙计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当家的,不好了,咱们这里被围住了。”
林朝宸脸色刷地一下就全无血色了,拽着骆秋就往后院去。
可为上去敲门,沈瀚刚洗漱了一番,此刻听到外面的动静正要出来看看,与迎面而来的可为撞个正着。
“我家公子叫你…哎吆…我滴娘…“可为透过窗纸看到外面星星点点的火光,还以为着火了。
沈瀚却比他先一步嗅到了危险,一把推开他说:“有后门吗?”
可为忙不迭地点头,引着他从前厅的侧廊穿行而过。
沈瀚忽然回头:“你家公子呢?”
可为这才回过神,一声不吭地扔下他又折了回去。
沈瀚无奈地笑了笑,转身消失在最后的一道门前。
远客居的正门还有常开的两扇侧门都有人把守,正门的侍卫带刀,已经把门挑开了。
在堂上忙碌的伙计们看着一个个面色不善的士兵瑟瑟发抖,没两句话就把这店中的所有底细都卖得一干二净。
幸好骆秋回来还没有大张旗鼓地见过伙计们,只有带沈瀚去休息的人知道,其他人只说他们老板远出未归。
但是刀抵在脖子上,说不出更有用的就会死,终于知情的伙计和盘托出卯时见过当家的还有一名男子同归。
可为被揪住了衣领,眼看着就要血溅当场。
林朝宸忽然壮着胆子指着顶上的厢房,“各位官爷,我们当家的在楼上。”
她这话一出,几名身穿劲装的士兵立刻窜上木梯,径直朝最里面的厢房飞奔而去。
远客居内所有住店的人都被这一场变故吵醒,缩着脑袋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这批看起来像是正规军士的人在搜寻之时,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肆无忌惮,他们似乎也在怕什么,进来之后动作迅速,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刀锋虽亮却没有人敢轻易地杀人。
就在林朝宸惶惶不安之时,从楼上的厢房传来声音:“没人!”
刀口瞬间对准了林朝宸,为首的人狠声道:“敢骗我们!不想活了!”
林朝宸看着那雪亮的长刀,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高声质问道:“敢问你们此次无缘无故擅闯远客居是奉了谁的命令,我们当家又犯了何事?可有朝廷的缉拿文书?”
为首的人被问得一愣,他没想到眼前这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敢顶着刀尖问话,他们虽有朝廷军制身份,但骁羽卫又不属于任何地方军队,何况他们此次的确没有任何正式文书,竟凭七王一句话就来拿人。
他不欲多纠缠,以免节外生枝,一个眼神示意让手下把人捆了塞上嘴。
其余人又都分散开,继续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