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子时直视着她,“信与不信全由你决定。”
常姝轻笑,“既是如此,我便先行告退了。”
转身,常姝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见,虽然她十分不想往那方面想,但无可避免的让她把这一行为归结到萧羌胥身上,加上她之前说的话。
常姝几乎笃定这是她做的,心中对于她的怨气不禁多了几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跟着她来书院是否正确。
许多年之后的她回忆起书院种种,她还在想,如果没有这一遭,她同萧羌胥之间或许永远不会有这么多的嫌隙。
她想的心烦意乱,叹息声不断,转弯时正巧碰到抱着披肩冲她兴高采烈跑来的萧羌胥,“大清早你跑哪去了?天愈发寒冷,你也不知穿的厚实些。”
说着,就把披肩披在她身上,帮她系上带子。她强忍心中怨气,尽量放低声音,“随意走走。”
时不时有学子在二人身旁谈笑风生经过,萧羌胥对那晚吵架一事仍心中介怀,但几日冷战让她身心都并不好受,她不喜欢这种被常姝忽略讨厌的日子,更不喜欢她与自己不站在同一条线上。
萧羌胥抿着唇,始终一言不发。
常姝心事重重,无心顾及她究竟有怎样的心事,也不想跟站桩似的傻傻站在小路上。
萧羌胥见她走了,紧忙跟上,却始终没开口。
常姝走的愈发快,石子路上不知何时缺失了一块,她没留神踩了进去,然稳稳妥妥的被萧羌胥接住。
常姝刚要开口言谢,被她堵了回去,“我不要你像对旁的什么人一样对我,我无法忍受你的每次忽视和疏远。”
“我承认我那日说话确实太重太重了,可我真的只是,只是被气到了。我邀请她确实别有用心,那还不是因为你关心她、关注她。”
即使萧羌胥很不想果断承认,她无法忍受常姝的目光停留在旁人身上的时间比自己长,关注旁人的琐事比自己多。
常姝从她她搀扶自己的手腕处缓缓上移看向她低垂的眼睫,好似雨来前的飞燕,扑朔着。
无论何种缘由,她皆无法感同身受,不知从哪时起,她无法判断她究竟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她向她解释一番,但从没承认过那日说的话是假的。
但确实,在来到书院后,在盛竹出现后,她似乎才“真正”看到这位大雍尊贵的公主。
常姝长舒一口气,牵住她带着寒气的手,“天冷,我们回寝舍吧。”
萧羌胥怔怔地看着她,点头应下。
盛竹回到寝舍的路上一波三折,本就饿的前胸贴后背,光是想着姜玉琇做的珍馐美味就已经打算大快朵颐起来了,可谁承想半路蹦出来个人拦住二人的去路。
莫麗独自等在空无一人的小径上,疏远又礼貌地问:“盛学子,有事不知方不方便独叙。”
盛竹皱眉,姜玉琇见状本想替她回绝,却被盛竹伸手拦住,“我去去就回。”
姜玉琇欲言又止,放任她离开。
二人来到竹林,只见萧条一片枯黄景象。
“什么事?”盛竹询问。
莫麗停在不近不远处,开口时少了方才的疏远,“听闻你昨日病倒,我原是来的,却被闻子时拦在门外。”
盛竹蹙眉,她根本不知道此事,她二人除了那次相处过几日后,许久不曾见过,对于他是否会来看自己,她根本不甚在意,不知其何意。
“那还谢谢你记挂着我了。”
莫麗略带打量着她的身体,而后目光停留在她略显苍白的脸,“我只是记挂着你身体是否安康。”
盛竹扬起个并不算好看的笑,“我一切都好。”
莫麗点头,“那便好,有事便来寻我,我多数时候都在藏书阁。”
盛竹点头,“好,我朋友还在等我,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莫麗点头示意无事,盛竹离开时还在疑惑,刚进书院那会她常常泡在藏书阁,可她一次都没见到过莫麗。
见她回来,姜玉琇收回东张西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可是有什么要事?”
盛竹回神,冲她摇头,“无事。”
说着,二人便往寝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