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清洞,一刻钟前。
白洛洛阖目盘膝端坐在寒冰玉床上调息,感受着体内如浩瀚江河奔腾不息的灵力。
剧情里,谢家灭门时云洛的实力已至大乘期,如今还有一些时日,但她感受到灵台已有隐隐突破之势。
看来这些年她的努力没有白费,白洛洛拢了拢衣衫,看了看时辰,离出关不过一刻,正准备起身,身周突然闪起一道金光。
呼吸之间,金光便四散而去。
“不好!”她心中讶然,毫不迟疑地唤来无霜。
一道白光自洞府上方一闪即逝,日光耀眼,没一人注意。
八年前脚程半日的距离,八年后不过片刻白洛洛便到了。
居高临下,遥遥一望,白洛洛便心惊不已,天高云阔,丝丝微风拂过,裹挟着浓郁的血气,硕大热闹的谢府竟听不见一丝人声。
“怎么会……”她看着身下如人间炼狱般血流成河的场景,心头狂跳,“剧情怎么会提前?”
她记得谢以寒的生辰并不是今日,可看着眼前的场景,却又不得不认清,剧情就这样发生了。
踏着无霜走下,看着府内并未被完全毁坏的鲜红布置,大开的府邸门,她完全可以想象的出今日早时谢府是怎样的广迎八方宾客,怎样的锣鼓喧天,喜气洋洋。
金碧辉煌的正殿上,鲜红的血迹被烈日蒸腾的黑褐,微风躁动,吹起一阵恶臭。
白洛洛胃里一阵翻涌,却并没停下脚步,视线紧紧搜寻着一道身影。
终于,在一处偏门角落找到了他的身影。
“谢家主……”
八年前面容俊秀,温和有礼的人,此时一身精致华贵的衣裳浸满了鲜血,腹下一片血肉模糊,四肢瘫软,显然是被掏了灵丹后震断筋脉。
白洛洛身型微怔,缓缓蹲下身,抬手摘下谢弗腰间挂着的一块勾玉收起。
“谢以寒呢?”她在脑中问道,“现在情况如何?”
系统:正在被追杀中,情况不是很好。
白洛洛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既然谢家灭门这段剧情提前,那么我就可以开始了,对吗?”
系统:是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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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云宗少宗主在出关之日突然消失不见,一时间朔云宗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倒不是担心她会有什么危险,毕竟如今仙魔两界能悄无声息地将少宗主带走的可以说没有,只能说她是主动离开。
关键就是在这儿,八年前大魔头时灼被重创闭关,仙魔两族诡异地和平了许多年,最近也没听说有魔族在作乱,大魔头也还未出关,能有什么事让他们的少宗主如此不顾一切过去。
“师尊,师姐她会不会有事?”
方易安见她不见后便立刻赶去珍玉堂禀告,本以为师尊会让人去找,却见他只沉静地立在殿中央,眼神出神地望着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尊,我自己去找师姐。”
方易安心中焦急,见师尊迟迟不语,便想要自己去将人找回来。
“易安!”
一声厉喝,方易安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师尊,一脸不解。
“你师姐自有分寸,她会回来的。”
“师尊……”
方易安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师尊轻轻挥了挥衣袖,淡淡道:“回去吧。”
朔云宗内因为少宗主的突然消失众口嚣嚣,离这不远处不名山上亦人声鼎沸,争论不休。
“没想到这魔族孽障竟有点实力,果然是留不得。”
“怕什么,谢家现在就剩他一人,就算是元婴期又如何,无人相助,我们一起总能杀了他,以绝后患。”
“谢家藏匿魔族血脉,将我们蒙骗至今,我们是替天行道!”
悬崖边,几大宗门弟子向一处围拢,义愤填膺的声音响彻山林,面带不善地步步欺近一道蓝白身影。
其人身着一袭精致华贵的蓝白衣袍,金冠术发,全身沾染着不知何处而来的血迹,丹眼含煞,阴冷森然地环视着面前一张张癫狂的面容。
今日本是他为自己定下的成年礼,可却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一群虚情假意,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竟屠杀他谢家满门。
什么仁义大爱,公正道义不过是仙门这些人为了满足一己私欲残害他人的借口。
魔族又如何,至少他能让他们血债血偿,不是吗?
谢以寒目光幽幽,晦暗的眼神像是要噬人,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冰冷的笑意,任由体内的魔气侵蚀他的灵台。
只见一团黑气从他身后冒出,围绕着他,逐渐像焰火般盛开。
“他要入魔!”
人群中一声惊喝,骤然引出一阵骚动。
“他要入魔,快阻止他……”
“不,快动手,若是他一旦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几大宗门弟子没想到这人竟然选择入魔,若是让他成功,并且活了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受点责罚事小,因为朔云宗出了个天生仙骨,这么多年才与魔族有一战之力,若是再加上一个十八便已至大乘期且天赋极高的魔,那如今本就岌岌可危的平和瞬间会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