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相信之前我们的思维居然有那么僵化,除了“让哈利学魔法”和“给哈利一些装备”之外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办法——我们可是生活在魔法世界里啊!除了魔法之外还有那么多神奇的生物!
谨慎地查找了一些为数不多的资料之后,哈利通过猫头鹰向霍格莫德的草药店发送了腮囊草订单。我们在猫头鹰棚屋,一齐看着海德薇飞向天边,白色的鸟影很快消失在了灰蒙蒙的天空里。
“我觉得黛拉值得一个三强争霸赛特殊贡献奖杯。”赫敏喃喃自语:“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像威克多尔·克鲁姆一样练游泳?”罗恩闷闷地接话道。
赫敏的神情有些踌躇,随后是刻意的振奋:“哦,当然!哈利,你得去练游泳。”
我和哈利微妙地对视了一眼。从舞会之后,罗恩和赫敏的关系就变得非常微妙;克鲁姆成了他们两个人都想回避、但又不想让对方也回避的名字。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好吧……我会多练习的——呃,但我没学过游泳。”
赫敏犹豫道:“我在小学里学过一点,但是我游得不算特别好。”
罗恩耸耸肩:“我只在家附近的河里学过。当时弗雷德和乔治试图把我的脑袋按到水里,被妈妈狠狠地揍了一顿。”
“……呃,”我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我不会。”
我既没有被人按到过水里,也没有机会接触水——科克沃斯的那条河流表面永远都漂浮着工业油渣,脏得让人不想靠近。
我们一齐走出猫头鹰塔楼,站在楼梯间等候楼梯,从彼此的脸上都看出“如释重负”来。紧绷的弦终于有了松下来的机会,一时间我竟然有些恍如隔世。
黛拉对此的反应比我想象得还要夸张。
当我告诉她可能拯救了哈利的生命时,她简直不敢相信——“你是说第二个项目在黑湖里?!”瞠目结舌半晌,她瞪大了眼睛说。
当时我们正在寝室。我下意识地压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到四柱床的床帘里面,慌里慌张地说:“嘘——是的,不仅在黑湖里而且要在黑湖里至多一个小时——”
昏暗中她倒在我身下,抓紧了我的手,继续惊愕地说:“那我们这样算不算违反规则?火焰杯的魔法契约是有约束力的!”
我思索了一下说:“应该不算吧?目前没有人受到任何惩罚。但我觉得如果更多的人开始知道这回事,可能会引起注意。”
火焰杯的魔法契约的判定准则十分模糊,对于勇士是否独立解决问题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界限。哈利也说过,第一个项目开始之前,所有勇士都以各种方式得到了消息。但是他们都没有受到过惩罚。
黛拉才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让她小声点:“哦,没事的玛丽,这里没有别人——”
“不。这里有。”我们两个一起抬头,对上了帕德玛和夏洛蒂的目光。夏洛蒂的手还在寝室的门把手上。
帕德玛沉痛地说:“刚回来……抱歉,打扰你们了,我们这就走。”
于是我和黛拉瞬间统一了战线,尖叫着去追另外两个舍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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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的性命被保住了,虽然塞德里克的性命还是个未知数。第二个项目的日期渐渐逼近,从一个月变成十几天,几乎是一眨眼的事。哈利的每天日程从学习和练魁地奇变成了学习、连魁地奇和在黑湖里游泳。
弗立维教授出差了一周,就又回到了课堂上。但是,大脑封闭术的课程并没有结束(真是让人毫不意外)。在规定的禁闭结束之后,我仍然需要每周去斯内普那里报道——从打白工变成了上黑课,很难说情况到底变好了还是变糟了。
黛拉终于觉得不对劲起来,有一天,我们都在黑湖边的草地上晒太阳,她冷不丁突然问:“斯内普为什么最近总是看你?”
天气很好,是难得的晴天,而且还是周末,白色的云朵像绵羊一样慢悠悠地在天空中踱步,阳光暖融融地普照大地。我放任自己陷进毛茸茸的草地,闭上眼。阳光透过眼皮,形成了橙红色的一片视野。
然后她就问出了那个问题。我有点心虚地翻了个身,说:“是吗?”
“是的。他上课的时候其实不怎么盯着别人的脸,不是吗?但是他每次走到我们那边就——呃——”她茫然地说,然后突然像噎住了一样,拼命地摇晃着我的肩膀。
我凌乱地坐起来,刚拂开脸上的头发,就对上了那个刚从城堡里走出来的男人的视线。由于地势落差的缘故,西弗勒斯·斯内普正居高临下地凝视我的眼睛。
过了两秒钟,我闭上眼,重新躺下,用兜帽遮住自己的脸,若无其事地说:“巧合而已。”
黛拉:“……”
一阵困倦涌了上来,不是因为阳光温暖得令人昏昏欲睡,而是因为我又撑过了一次莫名其妙的“考验”。对方试图翻阅我昨天课堂上的记忆,而我编了穆迪跳芭蕾的画面给他看。
这可能就是向斯内普学习大脑封闭术的最高境界:你会变得极度警惕每一次和他的对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试图读取你的记忆和想法。
其实我觉得这种办法确实高明,练习得更高明一点,这甚至可以变成一种传递秘密情报的方式。
——假如他所好奇的恰好不是穆迪对我说的坏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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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对你非常失望,玛丽,”穆迪教授用一种我难以置信的直白说,“我认为你不应当与那种软弱的人成为朋友。”
也就是这个时刻,我才意识到穆迪教授毕业于格兰芬多——以勇气著称的学院。所以他才能毫无芥蒂地在下课后叫住我,又毫无顾虑地告诉我他的想法。我把偃旗息鼓的窥镜塞到柜子里,说:“呃……我不觉得德拉科是软弱的人,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