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孩子们……他们倒是适应得很快。有时候我听到他们在房间里和‘妈妈’说话,但我进去后,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们叫‘妈妈’?”鱼星苒敏锐地问。
“是的,但我问他们在和谁说话,他们总是笑着说‘是想象的朋友’。”玛丽揉了揉太阳穴,“也许是我太紧张了。一个神出鬼没的丈夫,两个有幻想朋友的孩子……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我自己出了问题。”
窗外传来风声,吹得木屋嘎吱作响。
玛丽站起身:“天不早了,我给你们安排房间。二楼有三间空房,你们可以自己分配。浴室在走廊尽头,有热水。”
她领着玩家们上楼,指点了房间位置后,道了声晚安就下楼了。
玩家们聚在最大的房间里,关上门低声讨论。
“我觉得这个玛丽有问题。”秦礼遇第一个说,“她说丈夫不见了,但屋子里明明有男人的痕迹——门口的大号靴子,衣架上的外套,还有烟斗。”
李哲点头:“而且她讲述时有很多矛盾。说丈夫不喝酒,但又说他在地下室藏酒。说孩子们有幻想朋友,但又暗示那可能是……”
“可能是真正的鬼魂。”鱼星苒接话,“这个副本叫《稻草人》,核心肯定和那个稻草人有关。”
岚惊站在窗边,透过玻璃看向漆黑的农场:“我们需要找到亨利,还有那个稻草人。”
“怎么找?这么大的农场。”秦礼遇摊手。
“玛丽说亨利可能在地下室。”岚惊转身,“等所有人都睡了,我们下去看看。”
计划确定后,玩家们各自回房休息。
岚惊被分配到一个朝南的小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他检查了房间,没发现异常,便在床上坐下,等待深夜来临。
时间缓慢流逝。
岚惊没有睡意,他的思绪飘回医院,想起昏迷的妹妹。她是否也曾经历过这样的夜晚,在一个陌生而危险的地方等待未知的恐怖?
大约凌晨一点,岚惊轻轻打开房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尽头的窗户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苍白的光斑。
他悄无声息地走下楼梯。客厅里壁炉的余烬还在发着微光,勉强能看清家具轮廓。他正打算寻找地下室的入口,突然听到一阵笑声。
是孩子的笑声,清脆悦耳,从厨房方向传来。
岚惊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透过厨房门缝,他看到两个金发小孩——正是全家福里的男孩和女孩——正围着一个皮球玩耍。皮球在地板上弹跳,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但厨房里没有玛丽的身影。
岚惊推开门。
两个孩子同时转头看他,笑容灿烂。
“叔叔,要一起玩吗?”女孩问,约莫五岁,穿着干净的连衣裙。
“你们妈妈呢?”岚惊没有回答,反问。
男孩歪着头:“妈妈在准备早餐呀。”
“在哪里准备?”
“就在厨房呀。”女孩说着,指了指空无一人的灶台。
岚惊感到一阵寒意。他走上前,伸手在女孩指的位置挥了挥——什么都没有。
“你们的爸爸呢?”他换了个问题。
“爸爸在地下室。”男孩说,“每个周末他都会下去喝自己酿的酒。妈妈说那是不好的习惯,但爸爸不听。”
“今天不是周末。”
男孩耸耸肩,继续拍皮球:“爸爸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特殊的日子?
岚惊正想追问,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鱼星苒的尖叫。
他立刻转身冲上楼,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小刀。但当他推开鱼星苒的房门时,看到的并不是战斗场景——鱼星苒正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地坐在床边。
“怎么了?”岚警惕地问,同时观察房间。
“肚子……突然好痛。”鱼星苒咬着牙说。
这时,另外两个房间的门也开了。
秦礼遇和李哲同样捂着肚子,表情痛苦。
“我也……”秦礼遇话没说完,就冲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很快,三个人轮流使用卫生间,显然是食物中毒的症状。
岚惊突然意识到——只有他没有事。
因为他没有吃玛丽的炖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