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我亲自带人过去,您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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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一个人去?”
山羊胡昨日等了半天,迟迟不见人来请他,又听送饭的奴才说,白日里带了另一位去,那位被安置到专供女客的厢房了。
他原先以为,照昨日那架势,那姑娘是个医术精湛的,没想到,今日只邀了他一人。
“怎么?没听说您还带了人来?若是……”
眼见着面前的嬷嬷边说便往里瞧,山羊胡立刻摆手,“不不不,没有带人,待我拿个东西,咱们这就去。”
另一边的云起得知今日无事也并没有闲着,出了门便钻入了摩肩接踵的集市,甩掉身后的跟班后,出现在了陈矩家门外。
刚要出门的陈矩见了云起很是高兴,“仙子,这么热的天您怎么来了,快,快进来坐坐。”
云起随着他走进门,“你娘还好吗?”
“好着呢,说话也有劲儿了。您不知道,我娘醒来后得知我没把您这个救命恩人留住,狠狠地骂了我一顿。”
陈矩话音未落,房内就传来动静,一位妇人推开门走了出来,“矩儿,是谁啊?”
“娘,您怎么起来了?快,快坐下。”陈矩才扶稳母亲,谁知下一瞬,他就被拉着跪了下来。
云起见状立刻伸手要扶起他们,却被老妇人躲了过去,“您是我们家的恩人,不仅救了我的命,给我们留下了银子,还阻止了这个傻小子做蠢事。
我们家贫,无以为报,您难道连感谢的机会都不给我们吗?”
云起闻言,想起了当日静安寺后山的事,知道劝不住,也不再多说,老妇人心实在,硬生生地磕了三个头才肯起来。
一旁的陈矩被数落得抬不起头,还是被得知了云起来意的陈婶子指使着去锁门,脸色才逐渐恢复了正常。
“您是说胡家的事?”
“是,我听说你是胡小姐的乳母,这次生病也是因为贴身照顾被传染的?但胡小姐似乎并未得癔症,这其中可藏着什么隐秘?”
陈婶子叹了口气,“唉,关于此事其实我也是一头雾水。”
“我确实是小姐的乳母,我们家都是跟着胡家从其他地方迁到这边的,说来都有十多年了。
以前小少爷还在的时候,夫人的心多半在小少爷身上,小姐常由我照顾,便格外依赖我一些。”
“等等,”云起蹙了蹙眉,“胡府还有个小少爷?我怎么听说胡小姐是独女呢?”
“不止有,少爷和小姐还是龙凤胎。丫鬟不尽心,少爷刚到此地便意外落水而亡了,那时我们都还没搬进胡府呢。
也是因此,当初选宅子时格外匆忙,夫人哭得几度昏厥,还把府中的旧人换了一批,也不许下人再提小少爷的事了。
我还是因为小姐当时离不了我才被留下的,但少爷没了,夫人便格外在乎小姐,虽是留下了我,但也把我安排到了针线房。”
“原是如此,那你怎会重病,你们小姐又为何突然生了癔症呢?”
“我也不知,许是因那张家公子坠马一事吧。”
陈婶子摇头,“当时才刚开春不久,小姐突然高热不退,嘴里嘟囔着胡话,有人一进身便尖声大叫,连夫人也无法靠近,那时夫人便想起了我。”
“你照顾了多久?当时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照顾了近两个月。当时胡府请进来了不少治病的人,有人是真治病,小姐的热症倒是渐渐退了。
但有些人纯属是瞎折腾,将院子弄得乌烟瘴气的,好好的人都得被他们折腾疯了,何况小姐这个病人。
等那些人被赶走后,我不知怎么地也病了,便被送了出来。至于异常……”
陈婶子紧皱着眉头,看了眼云起和身旁认真盯着她的儿子,只摇了摇头,“那处院子除了阴凉些,应该没什么异常。”
云起沉思着,食指不时地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带着自己的节奏,“只是阴凉吗?你日日待在那院中,阴气入体不至于完全无知无觉啊?”
“阴气入体?什么阴气入体?”陈嫂子听得一脸茫然。
云起意外地扬了扬眉,看向陈矩,“你没说吗?”
陈嫂子也看了过去,陈矩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忘了说,娘,你其实不是得了什么急症,是阴气,阴气阳气的那个阴气,阴气入体太久了,才伤了身子。”
“是鬼身上的那种阴气?”陈嫂子不敢置信地看向云起,见云起点头,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如果,是这类鬼神之事的异常,我说不得是察觉到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