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眼睛一亮:“我会武!父亲在世时,常亲自教我!”
“很好。”姜芷漪抬眸,“厉鸿,去试试她的身手。”
厉鸿一惊:“我?我不去!将军,我不打女人。”
“你敢瞧不起我!”沈惊澜拔剑出鞘,剑尖直指厉鸿。
厉鸿看着那柄寒光闪闪的剑,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不是瞧不起你,是你真不够我打的。”
裴烬在一旁嗤笑出声:“小妹妹,他一直在挑衅你。”
“裴烬你……”厉鸿话未说完,沈惊澜已挺剑刺来:“狂妄自大,看剑!”
厉鸿慌忙闪避,只用剑鞘格挡,却发现她并非虚张声势,招式间竟有几分章法。
他收敛心神,应对也认真了些。
沈惊澜见他刀未出鞘仍能压制自己,更是气急:“还不拔刀!”
被她缠得无法脱身,厉鸿不得已拔刀出鞘。
结果不出十招,沈惊澜便被他反手擒拿。
沈惊澜回身一口咬在厉鸿手上。
厉鸿吃痛松手:“你这姑娘怎如此胡搅蛮缠!你已经输了!”
沈惊澜叉腰抬头,理直气壮:“只要我没死,无论用什么招数,我都会反扑!”
厉鸿被她的执拗弄得哭笑不得,刚想开口,却见她又要扑上来。
“够了。”姜芷漪冷声喝止。
沈惊澜立刻僵在原地,像被点了穴。
她抬眼望向姜芷漪,眸中水光盈盈:“将军,我……”
“厉鸿是我麾下副将。”姜芷漪语气平静,“你若赢了他,那他这个副将也不必做了。”
厉鸿挠挠头:将军这是看出来他方才在放水了。
沈惊澜眼眶一热,眼泪几乎要掉下来,却在下一瞬硬生生忍住——因为她听见了此生最让她心头发亮的一句话。
“你父亲把你教得很好。”姜芷漪淡淡道,“能在我副将手下走上几招,已是不易。”
沈惊澜立刻上前一步,急切问:“那我是不是可以随你南征了?”
姜芷漪点头,语气却更冷了几分:
“你想好了。今日若随我走,便没有反悔的余地。日后若吃不了苦、闹脾气要走,便是逃兵。逃兵——定斩不饶。”
这话半点没吓退她。沈惊澜眼里亮得像有火:“将军放心!在我这里,没有‘退缩’二字!”
姜芷漪唇角微扬:“自己去后备军处领甲胄。”
“不用。”沈惊澜抬手一摆。
人群后,一名丫鬟快步上前,手中托着一套盔甲。
“我要穿我父亲的盔甲。”沈惊澜声音发颤却坚定,“让他看着我直捣南蛮!”
金色甲胄上身,她整个人的气质瞬间被肃杀取代。
鹅黄裙摆还从甲胄边缘露出一截,她干脆利落地拔剑斩断,像是斩断过去的自己。
“末将沈惊澜,拜见将军!”她单膝跪地,声音清亮。
姜芷漪目光赞许:“沈惊澜听令。”
“末将在!”
“从今日起,你归先锋军。裴烬为你直属上官。此后上阵杀敌,你皆在最前。可愿意?”
沈惊澜欣喜若狂:“末将领命!”
姜芷漪点头,扬声下令:“出发!”
沈惊澜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厉鸿的马绳,翻身上马,亦步亦趋跟在姜芷漪身后。
厉鸿愕然:“那是我的马!”
沈惊澜得意扬手:“现在是我的了!”
裴烬笑得前仰后合:“小妹妹干得好!我早就看他那张死鱼脸不顺眼了,好好气一气他才对!”
沈惊澜回头冲他抱拳一笑,明媚得像出鞘的光:“多谢裴大哥夸奖!”
时鸢侧头看向姜芷漪一直上扬的嘴角,似乎有些明白她的意图——
她想让女子光明正大的站在她们想去的地方,无论哪里。
可是小将军,你自己呢。
时鸢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像在压住某种翻涌的情绪。
她没再说话,只纵马与姜芷漪并肩前行,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一点药味和铁腥味。
队伍出城后,行至十里坡,先锋军已先行探路。
裴烬在前方勒马,回头朝沈惊澜扬了扬下巴:“小妹妹,跟紧点。掉了队,我可不会回头找你。”
沈惊澜把缰绳攥得死紧,胸口起伏却仍挺直脊背:“末将明白,裴上官。”
厉鸿在后面气得咬牙,偏偏自己的马被抢了,只能骑着备用马走,边走边嘀咕:“上官?她叫你上官叫得倒顺。”
裴烬笑得更放肆:“你也可以叫。”
厉鸿:“……”
姜芷漪听见两人拌嘴,没回头,只淡淡道:“再吵,去后队挑水。”
厉鸿立刻闭嘴,裴烬也识趣地收了笑,扬鞭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