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戾看着众人有条不紊的样子,心里发慌,却还嘴硬:
“哼!雕虫小技!等我父王的人来了,定叫你们……”
沈惊澜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捡起地上的破布,又塞回了他嘴里,拽着他头发就往地窖钻。
没过多久,追兵就已经到了小屋门口,哐当一声,木门被踹开,为首的将领手持长刀,厉声喝道:
“姜芷漪!交出王子,饶你们……”
话还没说完,就见姜芷漪和时鸢并肩站在门口,手里各握着一把软剑,剑光在月光下闪着寒芒。
“想带走他,先过我们这关。”姜芷漪的声音冷得像冰。
将领冷哼一声,挥手道:“给我上!”
数十名士兵立刻蜂拥而上,姜芷漪和时鸢背靠着背,剑花翻飞,竟是硬生生挡住了第一波攻势。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之际,屋后忽然升起了滚滚浓烟,伴随着噼啪的燃烧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不好!走水了!”士兵们顿时乱了阵脚。
将领脸色一变,回头望去,只见林子里火光冲天,隐隐还有“救火”的呼喊声传来——
那是裴烬和厉鸿故意喊出来的。
姜芷漪抓住机会,一剑挑飞了将领的长刀,冷声道:“老巢都被端了,还不走?”
将领看着越来越旺的大火,又看了看以一敌百的姜芷漪和时鸢,知道今晚讨不到好,咬了咬牙,喝道:“撤!”
士兵们如蒙大赦,立刻跟着将领狼狈地撤走了。
屋前的动静渐渐平息,裴烬和厉鸿从屋后绕了回来,脸上沾着黑灰,笑得一脸得意。
地窖里的沈惊澜听到外面没了声响,才拖着萧戾爬了出来,嘴里还嘟囔着:“这群家伙,跑得倒挺快。”
姜芷漪松开紧握的剑,转身看向时鸢,见她没事,才松了口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也洒在满屋狼藉的小屋里。
这场短暂的周旋,终究是有惊无险地落幕了。
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押着萧戾启程。
此时的萧戾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脚踝的伤口被草草包扎过,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脸上还沾着昨夜的黑灰,活像个落魄的乞丐。
裴烬和厉鸿一左一右地架着他,生怕他耍什么花样,沈惊澜则跟在后面,时不时踹他一脚,催着他快走。
姜芷漪和时鸢走在最前面,两人并肩而行,晨光洒在她们身上,勾勒出两道并肩而立的清瘦身影。
一路疾行,终于在正午时分,看到了东昭军营那迎风招展的旗帜。
“将军回来了!”
守营的士兵一眼认出姜芷漪,当即兴奋地大喊起来。营门大开,将士们纷纷涌了出来,看到被押在中间的萧戾时,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姜芷漪抬手压了压,欢呼声渐渐平息,她沉声道:“传令下去,休整一个时辰,随我去云朔城下叫阵!”
“遵命!”
一个时辰后,东昭的将士们集结完毕,旌旗猎猎,甲胄鲜明。
姜芷漪一身银甲,手持长枪,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后跟着时鸢、沈惊澜等人,裴烬和厉鸿则押着萧戾,缓步来到云朔城下。
城楼上的守军看到这阵仗,顿时慌了神,连忙跑去禀报。
不多时,南蛮的主将便出现在了城楼之上,看到被押在阵前的萧戾,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姜芷漪!”主将指着城下,怒声喝道,“你这阴险狡诈之辈,竟敢扣押我南蛮王子!速速放了他,我军可以饶你不死!”
姜芷漪冷笑一声,抬手示意裴烬将萧戾往前推了推。
萧戾被推得一个踉跄,抬头看向城楼上的主将,哭喊着:“王叔!救我!快救我!”
“萧戾在此,”姜芷漪的声音清亮,透过风传到城楼之上,
“南蛮若想救回王子,便打开城门,俯首称臣!否则,我便在此处,斩了他的头颅,祭我东昭战死的将士!”
说罢,她手中的长枪猛地一挥,枪尖直指萧戾的咽喉,寒光闪闪。
城楼上的主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城下杀气腾腾的东昭将士,又看着哭喊不止的萧戾,一时间竟没了主意。
城楼下的东昭将士们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呐喊:
“开城门!降东昭!”
声浪滚滚,震得城墙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时鸢策马来到姜芷漪身边,低声道:“他们军心已乱,不出半日,定会有人动摇。”
姜芷漪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盯着城楼之上,眼底闪过一丝必胜的光芒。
一场兵不血刃的逼降,已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