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砚三人便没有上前,而是去寻了自己的座位,在台下看轻语跳舞。
好在轻语的状态并没有被影响,她依旧稳定发挥,获得了如潮水般的掌声。
但白知砚心中还是耿耿于怀,邓千的出现,太过奇怪。
待会儿便要动身去沧州,好在只得几日,回京城后再来汇通楼,找轻语聊聊。
白知砚下定了决心。
———
寒风呼啸,白知砚赶在始业日前,还是决定去沧州优养院看看。
这一次,她带上了白知月。
原本她不想白知月参合进这些事,但白知月自从知道优养院一事后,就如同挂在了白知砚身上一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白知月翻身上马,动作轻盈熟练。
原本礼部尚书家知书达理,以才情闻名的二小姐,已经是一个干练的习武之人。
二人都没有带侍从,马蹄踏过青石板,又飞驰在黄沙漫天的官道上。
姐妹二人为了赶路,只吃了几块干饼,便匆匆行进。
到了沧州地界,天早已黑透。
白知砚还是选了以往所住的那个客栈。
赶了一天路,姐妹二人也没心思聊天,都沉沉睡去。
翌日,白知砚早起作为功课后,便出门给白知月买了早饭。
白知月洗漱好后,坐在食桌旁,大口啃着肉包子。
“姐姐!太好吃了!”
白知砚给她倒上热茶:“慢些,不急。”
“我们什么时候去优养院?”白知月显然很急。
她想要多了解优养院,了解陈家军的故事,这样就能和陈土有说不完的话。
“优养院老人小孩居多,他们怕冷。我们还是等巳时再去。”白知砚手中正剥着热乎乎的栗子。
“姐姐,要是陈土也能来沧州就好了。”白知月接过白知砚手中的栗子,放进嘴里。
软软糯糯的,让人很温暖。
“张固曲原本要与我们一道,你为何不让他来呢?”白知砚漫不经心地开口。
白知月瘪了瘪嘴:“他与优养院又没有关系。优养院是平襄侯的优养院,是陈土的优养院。虽然,虽然,他不能来此。”
“姐姐,张固曲已经帮我了许多忙了。我很感激他,有些时候很怕给他添麻烦。”
“他可不觉得是麻烦。”白知砚笑道。
“他觉不觉得麻烦是他的事,但我不能老是麻烦他。”白知月回答。
“那陈土呢?待你可还是如从前那般冷漠?”白知砚又问。
白知月连忙摇头:“很好,他待我很好。”
白知月本就不奢望能得到陈土全部的爱,她知道陈土的苦衷,明白陈土的难处。
只要陈土不反感她的出现,那陈土对她就是爱。
白知月一直这样以为。
见白知月心中如明镜,白知砚便不再提及陈土。
感情的路,需得自己走。
早饭过后,白知砚姐妹二人去到优养院。
齐管事正在与优养院中有劳动力的人一起搬运木炭。
这是这个冬季所需的最后一批木炭。
这些木炭用完,春天就到了。
白知砚一进优养院就看见此景,立马与白知月加入到搬运的队伍里。
搬运完这些木炭后,因为运动的缘故,整个人身体变得很暖和。
白知砚便没有要齐管事在炭盆里添碳。
“白小姐,优养院预计二月二开课。先生们此刻皆在沧州城中,我与他们约好下午申时见。”齐管事将炭盆靠近白知砚姐妹。
“好,这件事多亏齐管事了,这位是我的二妹妹,白知月。她是平襄侯的朋友,此次前来,便是受平襄侯所托。”白知砚向齐管事介绍着白知月。
白知月有礼颔首。
“齐管事,这里是平襄侯嘱咐我带来的。”她指了指放在桌上的两个包袱。
“平襄侯时常记挂着你们。”白知月继续说道。
齐管事乐于为人牵红线,一眼便看出白知月与陈土之间的关系。
她向着白知月颔首行礼:“劳烦白二小姐转告平襄侯,沧州一切安好。我们都明白平襄侯的苦心。”
白知月亦颔首:“一定带到。”
申时,齐管事带着白知砚与白知月一道,去拜访了此前为优养院请的三位教书先生。
自从请了教书先生,白知砚才深刻明白了术业有专攻的道理。
优养院的学生们,变化很大。
白知砚为三位先生准备了三块上好的徽墨与二十两银子。
这些是束脩额外给他们的,以白知砚私人的名义。
希望他们被学生气到后,能看在钱的份儿上,消消气,不与年轻气盛的学生们一般见识。
毕竟愿意来优养院讲课的先生,少之又少。
绝对不能让这三位先生有放弃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