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已经尽数遗忘,无从作答。
“官场难行,但不要忘了初心。”白知砚望着方将,轻声说道。
对于眼前这个少年,白知砚还是无法下狠心。
虽然她不会再信任方将,但她也不愿看到方将在官场渐渐迷失。
方将眼底掠过茫然,缓缓开口:“明白。”
随后,白知砚与方将一道去往姻缘庙与苏婉儿她们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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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王翩然一连几封信送到白府,说自己染了风寒。
所以白知砚原本想要趁着休沐,预备与庆升一起将各个环节的人员都安排妥当。
却因为王翩然的信,搁置了这个计划。
白知砚赶到安园的时候,王翩然早已站在门口等她。
她才踏进安园的大门,就见王翩然双手叉腰,对着她哼了一声后,华丽转身,脚步匆匆地向里面走。
哪里有一丝感染风寒的样子。
白知砚紧紧跟在王翩然身后,一直到忘情池才追上她。
“王大小姐,我怎么惹你生气了?”白知砚讨好道。
王翩然停下脚步,屏退了侍从,才噘着嘴开口:“你们兄妹二人吵架,你就不认我这个手帕交了?”
白知砚连忙上前想要牵着王翩然的手,却被她一手甩开。
“你自己算算,多久没来过安园了!”
白知砚语气软软的:“并非是因为我与娄和羡吵架,是我最近真的很忙。”
“哼!白助教日理万机,自然是忘了我这个闲人!”王翩然揶揄道。
“王大小姐,我错了!”白知砚娇软地道歉。
王翩然扬着头,双手抱在胸前,傲娇道:“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儿上,本小姐原谅你了!”
她说完就挽着白知砚的手,向着池边小筑走去。
“上次那些江南的手帕,我可喜欢了。我备了一份清单,你让九皇子受累再送些回京?”
白知砚以为王翩然是为了缓和她与娄和羡之间的关系,才让她来安园的。
结果王翩然却是为了让章行云寄江南的东西。
白知砚暗暗松口气。
“你怎么知道手帕是九皇子送的?”白知砚手中拿着王翩然写得清单,才反应过来。
王翩然得意地玩着手中的帕子:“以往你很少与我分享江南的物件,自从九皇子去江南了,你自己说说你往安园拿了多少?”
白知砚反应过来,前些日子只念着王翩然一个人寂寞,便将章行云送回京的东西拿来与王翩然解闷。
没想到王翩然竟联想到她与章行云的关系。
“这个九皇子不错!讨好你的同时还知道讨好我,如此,我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你与九皇子我同意了!”王翩然对着白知砚挑了挑眉。
白知砚脸颊绯红:“你说什么呢?没有的事!我们是朋友!”
“有没有事,我自有判断。”王翩然指了指清单上的一个东西:“这个吴蜜必须要是苏州祥丰商号的,我忘写上去了。届时你与九皇子回信时,再多写一句。”
白知砚乖巧地点头:“知道了,王大小姐。”
“你以为我今日让你来安园是为了缓和你与和羡之间的关系?”王翩然挑眉问道。
白知砚摇头:“我不会因为娄和羡就不来安园。我最近是真的在忙。”
王翩然将头靠在白知砚肩膀上,喃喃道:“那就好。你与和羡的关系,我不会干涉。总之,在京城我只有你了,你不能离开我。”
白知砚摸了摸王翩然的头发:“我们一直是最好的手帕交。”
“那是!白知砚最好的朋友,只能是我。”王翩然眉尾上扬,语调轻快。
“知砚,你就是太善良了,轻语她有自己的因果。”王翩然还是忍不住想要劝慰白知砚。
白知砚的手,顿了顿。
王翩然也感觉出白知砚的不自然,于是,离开白知砚的肩膀,又玩起手帕:“好了,好了,我不说这些。”
她转身从屏风后拿出一个木盒:“你看,这把荷包怎么样?”
白知砚拿起荷包欣赏着:“这绣工真精致。”
“我自己绣的,准备送给和羡。过些日子便是他生辰了。”王翩然说道。
是娄和羡的生辰吗?
这可难倒白知砚了。
如今她与娄和羡的关系,也不再适合为他准备生辰礼了。
若是假装不知道,混过去也就好了。
怎知偏偏王翩然今天又将这事摊在面上说了出来。
如今送与不送,都是个问题。
在白知砚陷入思考之际,王翩然又从屏风后拿出两个盒子。
“那这个棋盘呢?”
“或者这个玉佩?”
“知砚,你帮我选选!”
白知砚仔细看了桌上的三个礼物,最后拿起荷包:“他如今圣眷正浓,朝堂之中风光无两,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触手可得,倒是呢自己做的礼物送他更有意义。”
“那你送和羡什么?”王翩然眨了眨眼睛。
白知砚原本准备的是刻有北斗七星的发冠,但如今怕是送不出去了。
“到时候再说吧!听说你最近自己在绣手帕,我看看王大小姐的手艺如何?”
她将话题一转,王翩然便兴高采烈地与她分享自己闲来无事绣的纹样。
二人聊了半日,白知砚在安园用了茶点,直到天开始下雨,才准备离开。
她撑着油纸伞,行走在忘情池旁。
看见了远处同样撑着伞的娄和羡。
不知为何,没有话想要与他说了。
她不再看他,只埋着头专心脚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