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迎用手臂支着门,不让她关上。
她大力往外推。
曲迎的确有足够的力气可以一把推开门,但他不紧不慢,和江琳僵着,嘴角噙着笑。
江琳先是不耐烦,“出去。”
“我困了,要睡了。”
“我这不是进来睡了。”
“你哪次来不是睡沙发?谁让你进来了。”
趁她不注意的那一秒,曲迎将她拦腰抱起,扔到床上,慢慢道,“这次。”
江琳用力挣脱,挣扎之间,手上卸了力气,手机咚地一声撞在床头柜上,亮起了她新换的海浪壁纸。
曲迎纹丝不动,几乎是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江琳伸腿踹他,力气一点不收,“曲迎!!你耍无赖啊你!!”
每一下都极为用力,曲迎吃痛着,但绝不闪躲,“今天才第一次认清吗?”
“再说了,你叫我来的。”
“剩下的不是让我自由发挥了?”
炽热的手掌从睡裙底部探进,滑溜溜的,和江琳冰冷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身下很快便泥泞不堪。
酥酥麻麻的触感从舌尖蔓延到全身。
江琳反抗的动作慢慢停下。
曲迎将她的双手反扣在身后,动作很快,弄得江琳手腕发痛。
“疼……”她低呼。
“忍着。”
他倒是毫不含糊。
江琳用脚尖勾勾曲迎的小腿,轻轻地,像羽毛般轻盈,发痒。
被撩拨得上头,曲迎即刻热烈地迎合她。
她眼尾带上了妩媚的钩子,似笑非笑道,“我发现你还真是经不起一点考验。”
曲迎抽出空来回应她,“你多考验我几次就好了。”
“我看你挺有经验的。”
“被你练出来的。”他掰过江琳的头,强迫与他对视,“江老师,你要不要教我点别的?”
而她沉默的,用动作去挑明自己的想法。
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江琳在极致的欢愉中,混沌地胡言乱语。
没有白天跟她斗嘴的不饶人劲头,而是温温柔柔的,每一句都让着她。
他一句句重复着,“嗯。”
“好。”
“行。”
不多言语,可从那双狗狗眼里倾泻而出的都是对她的专注,像是在宣誓永远效忠于她。
浓郁到江琳产生了一股错觉——
他们不是醉生梦死的□□关系,而是一对浓情蜜意的恋人。
直到江琳问道。
“你今天敢不敢什么也不戴?”
“你疯了啊。”曲迎愠怒道。
猛地一下被报复,江琳差点儿痛出了眼泪。
“我就问你敢不敢?”
曲迎压着心里的火气,“江琳,你今天吃错药了?”
她挑衅他,“原来你想让我吃药啊。”
曲迎脱口而出一句脏话,决定直接用另一种方式逼她闭嘴。
直到海浪击溃了她,江琳的眼泪坠在他的肩膀上。
她抱住曲迎,指甲尖锐地刺在他的皮肤上。
越来越用力。
曲迎没有吭声。
甚至指腹可以摸出那一道道红印,江琳喃喃道,“不疼吗?”
“你想发泄那就不疼。”他说得无谓,“你还能再用点力气,我又不是受不住。”
良久,江琳觉得自己像冰淇淋般慢慢融化掉。
她抬头道,“你走吧,我就不送了。我还得去洗澡收拾,不过今天真是麻烦你跑一趟,谢谢啊。”
连珠炮似的一串话,从她的口吻里,曲迎觉得她其实只想说前三个字。
“你今天找我只为了这个?”
曲迎还是有点不想相信,“没有别的了?一点都没有?”
江琳问自己,她是在跟闫冰菲斗气吗?好像也不是。
绝不止是。
“大概就是……我想你。这样说可以吗?”她勾唇笑起来。
“你是想我……吧。”曲迎看着有些失落,“我看你就是把我当工具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有那么大本事?”
“你怎么没有。”
你要是没那么大本事,从最开始我就不会答应你。曲迎想。
可那又怎样,好像真是如了他的预测,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他无法再以正常的方式走进江琳。
翌日一早,曲迎醒得很早。
她睁眼的时候,曲迎正盯着她看。
她醒得突然,四目相对时曲迎有些手忙脚乱。
“你最近又抽烟了吧。”他指了指床头散落的空烟盒,曲迎像是很无奈,又不想多言,“我都不敢数这里究竟有多少盒。”
“你又想说戒烟的事了?”
他说,“你自己看着办。”
江琳面不改色,“你是不是太闲了?”
“还行吧,喝点水就不咸了。”曲迎摸起水瓶,灌了一大口水,举着瓶子问她,“你喝不喝?”
“你喝的,是我的那瓶。”
“是吗?”曲迎笑得人畜无害,好像真没有坏心眼儿一样,精准地拿起另一瓶,道,“那你喝我这瓶。”
收拾好自己,江琳还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犹豫了很久的问题在她心里打转。
她直直问了出口,“你是不是欠了很多钱?”
“所以才要向闫冰菲低头?”
“六十万,是吗?”
而曲迎收拾好自己,扣着衬衫扣子,说,“我走了啊。”
“我还有点事。”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步伐迅速。
他明明听见了。
可是他就是不肯回答。
江琳盯着他的背影,自嘲道。
“也是。我又帮不上什么忙,不该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