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薇似乎理解了,它用喙轻啄她的指尖。阿瑞亚连忙掏出猫头鹰零食继续劝说:“哈利也是类似的情况,他不能让别人发现小天狼星。如果像你这么引人注目的猫头鹰频繁去找小天狼星,可能会暴露他的行踪。你就别生哈利的气了。”
海德薇满足地低鸣两声,展开翅膀飞入哈利怀中。看到哈利高兴地抱着它,阿瑞亚不禁微笑,选了只黄褐色的短耳鸮将信寄出,看能不能找到适合哈利的防身魔法物品。
因为对谁将哈利的名字投入火焰杯没有更多的线索,三人没再继续讨论,只是约定有新消息再交流。阿瑞亚跟哈利、赫敏出门后便分开了,当她穿过庭院时,一阵寒风吹过,刚刚因重要信息而强打起的精神似乎被风吹散。她感觉头比早晨起床时更加昏沉,恶心感再度翻腾。等迈入阴冷的走廊,一阵天旋地转猛然袭来,她不得不抓住身旁的盔甲,缓缓蹲坐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气温又下降了,她觉得非常冷,忍不住拢紧袍子。
“艾尔,你怎么了?”
阿瑞亚恍惚间似乎听到乔治的声音,可当她勉强抬头时,却什么都没见到。
“好冷……”
“艾尔?”
“好晕……”
“艾尔!”
“好难受……”
“艾尔,张嘴,把这个喝下去……喝了就没那么难受了。”
阿瑞亚不知道是谁在说话,但当有东西碰到她的双唇时,她还是顺从地喝下凑到唇边的液体。“为什么要这么听话呢?”她想,“大概是因为那个声音叫我‘艾尔’吧。”
声音的主人没有骗人,她感觉没那么冷了,不适感也渐渐消退,她终于放任自己陷入沉睡。
看到阿瑞亚慢慢松开紧皱的眉头,乔治松了口气。他和弗雷德刚才路过走廊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蜷缩在盔甲下面。他呼唤了阿瑞亚的名字,只见她抬起头,目光却茫然地定在前方。他走到她面前蹲下,她却毫无反应,只是瑟缩着将身上的长袍裹得更紧。
“艾尔,你怎么了?”乔治担心地问,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她轻声说:“好冷……”
“艾尔?”乔治看了眼外面的天。虽然今天确实冷,但阿瑞亚从不需要担心降温的问题,她的保暖咒施展得得心应手,除非……她根本就没有用。
“乔治,艾尔的状态不对,这脸红不像是被风吹的。”弗雷德边说边蹲下,伸手想要触碰阿瑞亚的额头。
“好晕……”
弗雷德的手还没碰到阿瑞亚,就见她朝另一个方向倒下。乔治惊呼一声“艾尔!”,同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弗雷德,她浑身发烫,都快能用来暖手了。”乔治瞥了眼自己哥哥。
“应该是发烧了。”弗雷德用手背贴了贴阿瑞亚的额头,“乔治,抱稳了,我们送她去医疗翼。”
阿瑞亚感受到暖意后,无意识地往乔治的怀里蜷缩。虽然暖和了一点,但路上的颠簸让她眩晕加剧,胃里一阵翻涌。
“好难受……”她忍不住呢喃。
乔治闻声立即放慢脚步,尽量让步伐平稳轻缓。速度虽然慢了下来,但阿瑞亚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没有再说难受。
医疗翼此刻没有其他病患,弗雷德一见到庞弗雷夫人就大喊:“庞弗雷夫人,阿瑞亚好像发烧了。”
庞弗雷夫人被他的大嗓门震得皱眉,略带责备地说:“韦斯莱先生,患者需要安静,在医疗翼请不要大声说话。”她指着靠近角落药柜的一张床,“把阿瑞亚放到那里。”
乔治刚把阿瑞亚轻柔地抱到床上,庞弗雷夫人便甩出几道检测咒,转身从药柜取出一瓶药对乔治说:“韦斯莱先生,请扶着阿瑞亚,让她把这瓶药喝完。”
乔治轻手轻脚地坐到床边,让阿瑞亚靠在自己胸前。他接过药瓶拔开软木塞,将瓶口贴向她唇边缓缓倾斜瓶身。见阿瑞亚毫无反应,乔治柔声哄道:“艾尔,张嘴,把这个喝下去……喝了就没那么难受了。”
他看到阿瑞亚虽然已经烧得意识不清,但还是听话地微微张开干燥的嘴唇,顺从地喝下他手中的药。
庞弗雷夫人站在床边,用魔杖轻点手中的玻璃罐,一道蓝色的火焰在罐中跃起。她将罐子放入被窝后问道:“你们有人要留下来陪护吗?”
“我们都留下。”弗雷德和乔治异口同声地说。
“好的。这个罐子是给阿瑞亚保暖用的,如果她开始出汗或觉得太热,就把它拿出来。”庞弗雷夫人叮嘱道,“我回办公室再配一剂药,有什么变化叫我。”说完便离开了。
乔治扶阿瑞亚躺下,自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臂自然地搭在床沿。阿瑞亚无意识地朝他靠了靠。不知道是药物起效,还是因为保暖罐的热度,又或是乔治的体温,阿瑞亚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颤抖也慢慢平息。看到这一幕,守在床边的乔治和弗雷德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阿瑞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抱着一条手臂。她迟缓地抬头,看见乔治背对着她,正侧身坐在床边。他原本单手拿着羊皮纸在读,此刻因她的动作放下纸张转过身来:“你醒了?”
阿瑞亚迷茫地与他对视,“乔治?”
“是我。”乔治用刚被松开的那只手轻触她的额头,“好像不烧了,不过还是再确认一下。”他从戒指中取出魔杖,对着阿瑞亚的额头念出咒语,杖尖泛起柔和的绿光。
“你什么时候学会‘感温咒’的?”阿瑞亚好奇地问。
“今天。”乔治收起魔杖,“确实不烧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学得好快!”阿瑞亚脱口而出,随即才反应过来乔治问她的问题。
“我觉得……”她感到浑身酸痛无力,试图起身却只是徒劳地动了动。
看到阿瑞亚一脸茫然地用手肘抵着床却撑不起来,乔治熟练地起身,单膝跪在床沿,弯腰用右手扶住阿瑞亚另一侧的腰,左臂则稳稳托住她的后背,轻轻将她扶起靠在自己怀中。
“你发了高烧,直到一个小时前体温才恢复正常。”他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杯温水,“渴吗?喝点?”
经乔治这么一问,阿瑞亚才意识到喉咙干得厉害。她点点头,就着乔治的手微微仰头,小口啜饮起来。
“谢谢。”阿瑞亚将水喝完后轻声说。
“还喝吗?”乔治见阿瑞亚摇头,把空杯放回桌上又问道:“饿不饿?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你从中午睡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吃。”
阿瑞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恰在此时,肚子发出“咕——”的一声。乔治憋不住笑出声来,胸膛震动得让阿瑞亚脸颊微热。
“弗雷德去拿晚餐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乔治看了眼手表,“庞弗雷夫人说如果你会饿就是件好事。”
乔治话音刚落,两人就见到弗雷德端着个托盘进门,“嘿,艾尔,你醒了?来看看想吃什么。”
托盘上除了霍格沃茨常见的食物外,还摆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里面加了土豆和蔬菜。阿瑞亚好奇地看着那碗汤:“我好像没在霍格沃茨的餐桌上见过这种汤,是新菜品吗?”
“艾尔女士,您很有眼光。”弗雷德将托盘搁在邻床桌上,舀起一勺热汤小心吹凉,递到阿瑞亚嘴边,“小精灵特意按我的要求煮的,这可是妈妈的独门配方,我和乔治小时候生病时的特效药。”
“是鸡汤…”阿瑞亚抿了一口,“但这味道跟爸爸平时炖的汤截然不同。软糯的土豆令汤变得浓稠,胡萝卜和洋葱都炖得十分软烂,连无骨的鸡肉都吸饱了汤汁,入口即化。”不知不觉间她已喝完一整碗,忍不住舔了舔唇。
“还想再来点吗?”弗雷德放下空碗问。
阿瑞亚看了眼托盘:“哪里还有?”
弗雷德把托盘递给乔治空出桌子,手腕一转,一口冒着热气的炖锅凭空出现在床头柜上。“小精灵煮了一整锅,管够。”他边说边用汤勺重新盛满一碗。
等阿瑞亚终于摇头表示吃不下了,弗雷德这才停止投喂。热汤的暖意从胃部蔓延至全身,阿瑞亚满足地长舒一口气。虽然仍有些懒倦,但比起先前精神要好多了。她撑着身子缓缓离开乔治的怀抱,背靠枕头看向双胞胎,“你们吃了吗?”
“还没,”弗雷德从戒指里取出碗,舀满汤塞到乔治手里,“现在是我们的用餐时间。”
阿瑞亚裹着被子,靠坐在枕头上,身上穿着干爽的病号服。虽然她很少发烧,但对发烧的症状并不陌生。看到他们吃完正在收拾,犹豫片刻后轻声问:“是你们送我来医疗翼的吗?”
“对。”乔治将锅收起后回答。
“你们……”她迟疑了一下,不确定这是否自作多情,“一直在这照顾我吗?”
“算是吧。”弗雷德把餐具放到托盘,“不过你很让人省心,喝完庞弗雷夫人的药后也不太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只要监测体温,等你觉得热时把暖暖罐取出来就行。”他手指阿瑞亚身上的病号服,“你的衣服也是庞弗雷夫人换的。”
“谢谢。”阿瑞亚有些不好意思,这还是她在霍格沃茨五年来,第一次被人这样照顾。
“不客气,平时都是你在帮我们。”乔治擦干净手后将阿瑞亚肩头的被子拢了拢。
“这次体验还挺新鲜的。”弗雷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肘支着床边托腮看着阿瑞亚,“当然,我可不希望你生病。”
“我明白。真的谢谢你们。”阿瑞亚用魔杖轻点额头念出检测咒,“我应该可以回赫奇帕奇了。”
“就是还有一瓶药要喝。”庞弗雷夫人不知什么时候拉开帘子,递来一瓶魔药。
“谢谢您。”阿瑞亚接过一饮而尽。
“如果体温再次升高,要立刻来复查。”庞弗雷夫人严肃地说,“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庞弗雷夫人,”乔治忍不住追问,“瑞亚她没完全好吗?”
庞弗雷夫人看了眼阿瑞亚,“韦斯莱先生,这只是常规的嘱咐而已。”说完拿着空瓶离开。
弗雷德听了对话看向阿瑞亚:“迪戈里和诺拉知道你的情况吗?”
阿瑞亚摇摇头,“应该不知道,我自己今早都没意识到。”
“你最好告诉他们,”乔治建议,“万一回去又烧起来,也有人能及时发现。”
阿瑞亚再次摇头:“没关系的,应该不会再烧了。如果有不舒服我会自己来医疗翼,不需要让他们白白担心。”
弗雷德用魔杖检测了阿瑞亚的体温,最终妥协说:“好吧,既然你坚持不告诉他们。但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联系我们。”
阿瑞亚刚想开口拒绝,乔治抢先打断:“二选一,他们或者我们。总不能让你昏倒在哪个走廊,把脑袋烧糊涂。”
阿瑞亚权衡片刻,弱弱地说:“谢谢,那就麻烦你们了。”
“不能光嘴上说说,”弗雷德盯着阿瑞亚,忍不住用魔杖轻戳她的脸颊,“心里却觉得这样会给我们添麻烦。反正真有事我们也不知道,最后还是选择自己扛”
被戳穿心思的阿瑞亚心虚地看着弗雷德,点头轻声说:“如果再发烧,我会联系你们的。真的。”
弗雷德这才露出笑容,和乔治一起陪着她慢慢回到赫奇帕奇休息室门口。
“好好休息。”弗雷德拍拍阿瑞亚的肩膀嘱咐说。
“别忘了你刚才的保证。”乔治看着赫奇帕奇休息室的门打开后松开扶着她的手。
“好的,再见。”阿瑞亚对两人挥挥手后走进通道,门在她身后合上。
双胞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返回格兰芬多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