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姚雷轩气冲冲的闯进姚今柳的卧室,姚今柳还在悠哉悠哉的化着妆,见他一脸气愤的过来,挑了挑眉,十分淡定的拿起修容膏,“怎么了?”
“他一个大男人你每天给她送什么玫瑰花?!”姚雷轩气的差点想摔碎她桌子,而且他妈用他的卡留得身份。
“他不是喜欢玫瑰……”姚今柳一脸不在意的涂了涂修容膏,低垂着眸随后又立刻抬起了眸,“诶诶,你怎么知道我天天给他送玫瑰花?!”
姚雷轩一副愚子不可教也的哀怨的叹息了一声,闭上眼的时候仿佛可以看见何大少高高在上的在沙发上坐着。
手里掐了根烟,单撇了一边唇,挑起英挺的眉,极尽嘲讽的低沉的笑了一声:“啧啧,姚少爷是找不到女人了吗?”
“我踹了你的势力你就爱上我了?还是一天天给我送玫瑰花想恶心我?”
天知道那天姚雷轩又端茶又倒水好生安慰着这座大佛,心里默默骂着哪个二逼找了姚今柳干事,哦凑,好像是自己???
姚今柳讪笑了一声,立刻妆也不化了,推着姚雷轩在椅上坐着,献殷勤般的给他捶捶腿,“表哥,纯属失误,失误啊!”
“以后不送玫瑰花了,”
姚今柳声一出,姚雷轩心里舒坦,眉也回归原位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听姚今柳声音脆丽,“咱送巧克力!”
“嗯???”
*
沐瑕菱在家实在无聊,便在外报了一个料理班。
料理老师很温柔的讲解各种食材的特性,便亲自演示做法和酱料的搭配,然后便让各自组合料理。
“我们一组吧。”很自然的,在她旁边的艾宛白说完之后已经拿起了调料酱开始调配酱料。
沐瑕菱点头应了一声,下一秒就看到了她手上不算扎眼却也十分明显的长刀疤痕,沐瑕菱只是又自然的轻轻眨了眨眼,随后如常一样温柔的笑着为她拿食材。
她们的料理得到了料理师和其他同学的一致赞扬,料理师惊叹她们是最佳组合,沐瑕菱只是淡淡笑笑示意一下,赞扬太多她早就已经不需要了。
艾宛白笑着看了看她,偏暗的车厘子色口红在唇上散发着幽秘的光,轻轻扬唇微笑,却与那双暗沉的眼睛格格不入。
玫瑰花又冒了出来,送给沐瑕菱。
沐瑕菱刚从料理学习室里出来,就被一男人给挡住了路。
拿花的男人挡着肥胖的脸,但不怎么成功。
美人后退了一步,轻易的便叫出了他的名字,“宴文柏,”
“那些玫瑰花是你送的?”女人蹙了蹙眉,指着鲜艳的玫瑰花然后摆了摆手。
“小生不才,只想搏美人一笑。”宴文柏放下玫瑰花,一脸笑意的讨好着。
“玫瑰花可是表达爱意的,你应该送给你夫人。”美人疏离又淡漠的一声应答,抬脚便要走。
“她不需要。”宴文柏嫌弃的撇了撇嘴,然后又再次咧出大大的笑意,“鲜花配美人,应该配你才是。”
沐瑕菱脚步一顿。
随后便听见美人一笑,柔美声噙着几丝戏谑,“你债还上了吗?”
宴文柏一愣,想起钱心宜那只母老虎回家就掐着他的耳朵骂他这个月来的胡作非为,“额……”
“啧啧,宴少爷的玫瑰花真是不错,”宫承川声音从一旁传来逐渐接近。
这男人倚在车边清楚的看到沐瑕菱被宴文柏纠缠,款款漫步走向沐瑕菱旁,顺手十分亲昵的揽上沐瑕菱的肩膀,“就是听说宴家最近资金流转很是困难,没想到宴少爷还有闲钱和心情买玫瑰花。”
“咳咳,”宴文柏尴尬的笑了一下,把玫瑰花藏在肥胖的身子后面,随即谄媚讨好的说道,“宫少爷,宴氏企业这次让出的股份权相比以前绝无仅有的多,不知道您考虑的怎么样啦?”
宫承川礼貌的一笑回绝,揽着沐瑕菱抬眼看了看这座专攻娱乐的广场大楼,邪魅的挑唇噙上笑,“今天我在楼上有个局,你也一起,要是玩牌赢了那个人,我就给你来宫氏集团谈判。”
“好好好,”来不及问那个人是谁,宴文柏赶忙应了声,生怕他反悔。
这个地方……宴文柏眯起了眼,随后拿出手机敲打着什么。
男人看向沐瑕菱,“一起来?”
“嗯?”沐瑕菱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我也去?”
“对。”宫承川向她爽朗的笑了笑,不顾她的反对揽着她擅自做了主。
牌室门口,飒沨雪穿着一身大红裙倚在门边,高挑的身段远远便极为显眼,纤长的手指捏着一尾竹扇轻轻摇动,柔媚风情随着款款飘浮的流苏慢慢流溢,
她轻启唇齿,入耳便是悠扬如柳般的婉柔声音,“今天客少,也就你们一桌。”
“那正好,老板你要不也一起。”宴文柏看着飒沨雪眼里又露出了看美人的色光,而且这飒老板娘可并不一般,这家小店也就是个兴趣生意,真真正正开的美容连锁公司市值不菲,要是能有个好的合作……
嘿嘿嘿。宴文柏有傻乐了。
飒沨雪自始至终都没看宴文柏,而是看了看宫承川依旧冷漠的眼神,笑了笑,“还是不了。”
“宫哥,快来!”一声清脆的宛如小女孩的声音一般打断了这里的开场,冉沛灵此时坐在牌桌一旁向宫承川摇了摇手,向他暗示性的眨了眨眼,欢快的扬着唇角摆了摆手。
沐瑕菱也顺声看过去,本来准备走的步伐瞬间停住,原本平淡的浅笑也同一时间僵在那里。
坐在牌桌边的男人穿着一身简单的天蓝色衬衫,倦懒的向后靠在椅上,脱下的黑色西服也随意的挂在椅后,姿态懒散毫不在乎的如风流倜傥的浪荡子弟,只不过,那双,如鹰隻般的锐利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她。
宫承川此时倒是在这时握上沐瑕菱的柔软的手,一步一步拉着沐瑕菱走了过去,故意刺激着那个男人,沐瑕菱还挣扎不开。
“真巧。”牌桌边的男人吐唇两个字,暗下的狭长眸子看着沐瑕菱。
宴文柏有些慌了……要赢的那个人……原来是何氏集团何凌寒,完了完了。
要知道,向宫氏抛卖股权的同时他也向何氏做了同样的事,得罪哪尊大佛都不好过啊。
现在牌桌旁的他,拿着牌的手瑟瑟发抖,宫承川看着他笑了出来。
“宴大叔,你倒是快点啊!”冉沛灵等的极了,不耐烦的催促着她。
宴文柏左左右右都是犹豫,最后闭眼咬牙落下一张牌扔掉桌上,“啪——”。
随后又是一场杀伐,明明都是安静的打牌,但自始至终空气都流转着让人窒息的黑暗气息。
沐瑕菱无论下赌还是打牌技术都是一流,如今硬生生的在这牌桌上每出一次都被何凌寒给堵了回来。
就刚刚她保守出了一个2,就被他的王给堵了路,美人不友善的瞥了他一眼,就见男人连看都不看她的潇洒自在的冷酷出牌。
他就是故意堵她。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竟然还赢了,而沐瑕菱手中则是剩的牌最多。
再来几局,都很险,但至少她不再是倒数第一,宴文柏喝了口水,喉咙“咕噜”一声,头顶的汗也慢慢落下来,即便有空调都抑制不住出汗,因为这几局他成了倒数第一。
美人又静静的看了何凌寒一眼,她在研究他的手法,并且,猜牌。
她已经好久没用过自己高超的记忆力和预判力了,玩牌本就是为了尽兴,这次真是惹毛了她。
那丫的不知道生了什么气,每次都故意让她输,堵她大多数出路,不赢一次——她根本不罢休。
其他三人倒是也看出这种局面,似乎这牌桌就剩下他们两个在真刀真枪的比个输赢,其他皆隐形。
沐瑕菱暗中发力,但她还是输给了他,真是气的牙痒痒。
何凌寒看出她蓄力向上,轻笑一声,从进攻线路转向保守线路,再来,就更加变幻莫测,新的一轮再次开始。
要知道,在牌桌上,最厉害的只有一种人,就是抓到一副烂牌最后打出了王者的胜利;最差劲的也只有一种人,就是抓到一副任何人都羡慕的好牌最后成了全局最惨的一个,并且,没有之一。
“嘿嘿嘿,”宴文柏抓完牌看着牌乐的笑开了花。
“胖叔叔,你乐个什么呀!”冉沛灵不自觉的向他旁边移了移,想趁他不注意偷偷看他手中的牌。
宴文柏立刻警觉式的将牌向自己心口掩了掩,脸上肥嘟嘟的肉随着动了动,“小孩子丫丫,看你自己的牌去!”
沐瑕菱随着一次又一次抓的牌蹙了蹙眉,但随即便深吸一口气很平静的平展开眉,镜头拉过去,足以可见是一把烂牌。
宴文柏被好牌冲昏了头,一袭牌桌尽情肆虐,沐瑕菱皱了皱眉保守出牌随后随机应变,何凌寒自然牌也不见得多好但也没有沐瑕菱的烂。
最终,宴文柏很快要败光自己的资本,而保守的沐瑕菱抓到了一个最为平衡的好时机,烂牌的烂早已尽数被她出掉,并且是在各方僵持不下之时发起了进攻。
她终于胜了一局,而宴文柏,则是没发现的时候别人手里就已经没了扑克牌。
往后,熟悉研究套路的沐瑕菱一路开挂登先,抓牌直接抓了从无仅有的好几个炸,运气一路爆好,何凌寒都被她轻松干掉。
美人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狡黠的笑容,最后也仅仅是觉得没意思。
最有意思的是就是从输到赢的热血沸腾,一旦成为赢家,就没有了意思。
但似乎身边两个男人有崛起之势,沐瑕菱后来许多牌都被压抑住,果然,争第一永远是让想争的人热血沸腾,又开始新的一轮厮杀。
冉沛灵拿着牌耸了耸肩,看了看一脸哭相的宴文柏,宴文柏擦了擦额头的汗,手上的牌此时已经一路惨输到底,无论牌局上,还是现实上的所有的一切都泡汤了,那两个大男人专注的焦点已经全在那个女人身上,完全看都不看他一眼。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打牌完往往都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这个时候似乎相互客气应该争谁请客,不过何凌寒一句“我带沐瑕菱回家吃”打破了刚刚火热的氛围,不,刚刚是杀戮的氛围,如今则是,寂寒强冰的冷气压冲破了两方的阵营。
但很快,宫承川笑了笑,那笑容暗下的勉强的光,藏着不悦的冷极力掩饰这一切。
坐在车上,何凌寒并不着急开车,而是紧紧握着女人的手反复摩挲,一瞬间就压着女人的唇落上一个狠厉的吻。
突如其来的吻让女人有片刻的静滞,但也就在一刻,唇边的刺痛唤醒了她,她立刻反唇犀利的咬上他,更狠,更准,更无情,不甘示弱。
唇间的争斗不休,一如刚刚牌桌上最后的势均力敌,称不上忘我的情,更像是一种同道之人的巅峰争斗,却也在争斗中逐渐迷离于情。
女人断断续续的声音伴着蹙起的眉,桃花声般清美又迷离的嗓音重上几分压抑和气愤的怒:“放……放开!”
这场纠缠不休不止,直到身边车辆伴起厚重清楚的引擎声,随即如电掣而驰的极速风暴一般从地下车库划离出一道深重的轮胎痕迹。
何凌寒余光一瞥,准确便知那辆熟悉的烟灰色车辆是谁的,难得的挑了挑唇,刚刚持续长时间的压抑顷刻消解,终是随了她的愿放开了她。
肆意妄为的结果就是持续性的冷战。
沐瑕菱冷静温柔,骨子里的教养克制又从容,她自是不会大发脾气也不会让男人跪搓衣板,唯有冷漠的神情与看都不看他的一眼。
美人生气了,别墅里的每一个佣人都看出来女主人生了气,何少爷现在又要承受一段被冷漠以及各种讨好沐小姐的艰苦日子,害,佣人们大多都无奈的摇了摇头,默默数着何少爷的失败次数。
第一次开镜。
何先生也开始买一束束玫瑰花了,一如往常,沐瑕菱去参加料理或者去舞蹈课等等,快递小哥都掐点准时送玫瑰花。
美人以为又是宴文柏干的,直接一扔走人。
第二次第三次……终于,美人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人家宴文柏好歹一天换一个样,红黄橙绿青蓝紫任何漂亮的花都送过,你怎么天天只送一百零一朵永生红玫瑰花。
终于有一天,美人抑制住自己想要扔花的冲动,终于拿起了那个卡片。
只有三个字:我爱你。
字体凌厉有风,又似是刻意牵卷爱意浓浓而化下柔和笔触,锋而遒劲下隐藏的心性,在三个字间徘徊浓意。
或许是因为沐瑕菱太懂他,三个字的字迹就足以知道是他,还有那之下,藏着的真情。
忽的又想起一年前的那日,他将玫瑰藏于身后,爱意不启唇齿,却硬是让她愉悦的生出几分念想。
美人垂下的眼眸下了暗,依旧把花一扔,然后潇洒走人,衣自带的香染着花香消散,空气都浸着优雅气质。
终于,何凌寒捧着同样的红玫瑰在她的面前。
但……很快,沐瑕菱一个眼神就给瞪了回去。
卡。
看戏的佣人无奈的摇了摇头,默默给何先生的《谈恋爱宝典》点了个差评,并且将刚刚下的单点了个退款。
自此之后何先生屡屡受挫,第二次开镜,第三次开镜……《谈恋爱宝典》里的模板都无力挽救,美人心似冰铁,一个人潇洒自在又气质卓越,怎么看都不像是需要那男人的样子。
佣人们又纷纷对何先生施以同情:沐小姐好像已经不需要你了,看来是真的是要……无力回天了。
何先生心中苦闷,当然,不是因为《谈恋爱宝典》的差评越来越多。
沐小姐心情愉悦,当然啦,是因为《谈恋爱宝典》的销量越来越差。
他们之间持续不下的僵持,也就在此时,林婉芝热情洋溢的希望一起吃顿饭,倒是没找上何凌寒,而是直接找上了沐瑕菱。
沐瑕菱又被请去喝茶了,但她不怎么想喝,她还在和何凌寒冷战。这次倒不是坐在外悠闲的乡间别墅,而是何凌寒父母在市内的主要居所,就在寸金寸土的地方建的大别墅,此时,这别墅里倒是没其他人。
林婉芝主要原因解释的很清楚,何洪苍远从国外回来,林婉芝便想让何凌寒这周末回家一起吃个晚饭。
由于……几乎从没成功过,因而她只能找上沐瑕菱。
何况她听说何凌寒最近各种讨好这个女人,如果她肯配合的话,一切肯定能成。
美人轻抿展杯,垂下纤长的睫毛淡淡应了一个字:“哦。”
一盏热茶落了茶几,美人倦懒的靠在沙发上,看了看四周阻拦她离开的保镖,嘲讽一声,唇抿柔冽生笑,“我不帮。”
又不经同意的请她喝茶,女人的好心情现在已经荡然无存,沐瑕菱暗下的眼眸掺着一溪寒气,柔软的手指把玩式的缠上几圈细长的乌发,如罗纱般的衣袖款款流萤生辉,“你要用什么手段要挟我吗?”
“你……”林婉芝杯震的一下放到了茶几上,愠怒的张了张口,“真没礼貌!”
“所谓谈条件,无非就是给我想要的,或是要挟我不想的。”美人顿了一顿,俯身向前倾,唇边咧开恶魔般的弧度,“你又能做到几成?”
沐瑕菱向来语言强势,咄咄逼人的几句让林婉芝脑子里有片刻的懵与警觉,直到林婉芝想起来老太太调查的资料,她终于恢复了镇静,甚至是有十成的自信把握,“听说一年前你一直在慈善捐款,捐给那个事件里受害的孩子。”
沐瑕菱指尖一顿,微凉的指尖从发丝中收回,“哦?”
“现在的你应该不会有那么多钱来做慈善捐款帮助他们了,如果你完成了这件事,我们代你捐款。”
“这就是你和我交换的条件?”
“是。”
“好,”沐瑕菱没有犹豫,扬了扬眉,要求道,“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