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很快也皱起眉,因为那是一队普通凡人构成的小队,无事不会打扰修士这一边。
又出了什么事?从那伙人的情绪波动中察觉到异常的沈彦宇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他自然联想到自己昨天遇见的那位流浪汉,别是那么巧吧……
“打扰诸位仙长!”
思考间,已经有一位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帐外站定,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沈彦宇顿时睡意全无。
他们这个帐子从昨晚到今早都没再回来过人,只有半数可以互相确定行踪的人证
兄弟,你们这要是有什么事找修士也挺困难的,还要调出入档……而且如果还有修为高些或者手段多一些的修士,那够你们好好查上一番的。
不过他内心虽然吐槽,离门帘最近的那位修士已经抬手将外面的同僚放了进来。
“清晨叨扰各位,实在失礼。”大嗓门的士兵大步走入,站到帐子中间的空地。他脸上仍留着未刮的胡茬,显然是昨晚值夜仍未换班。
不容易,真辛苦啊。沈彦宇边起身穿好衣服,边留意着士兵的反应。
“昨夜有人闯入凡人军营夜袭伤人数名,巡察队特此调查。”士兵神情不卑不亢,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帐内修士有另三名打坐与一位下榻休息的,此时均或多或少露出了些不解与烦躁的神色——因为清晨是天地万物即将苏醒之时,最适合感悟灵性,以便与天地间灵气产生共鸣,感受其流转。
省流版,就是一日之计在于晨,结果这个一日之计被人打断了。
而且许多修士本就自诩高凡人一等,因为这些俗事被打扰而不高兴也情有可原。
“出什么事了?”为了防止双方第一个照面就闹得不愉快,沈彦宇率先出声掐灭了这种不太好的可能性。
对方用力睁着的眼睛还依稀瞧得见血丝,慎重地打量了沈彦宇一番:“有人闯入营帐伤人,而且都是被长剑所伤。”言毕,他一一扫过了在场修士,似乎想从他们的反应中看出端倪。
不过沈彦宇也明白他的怀疑从何而来:军中用刀枪者多,基本上只有修士中的剑修会仍旧坚持使用长剑,所以对方若是连夜排查过其他凡人的嫌疑后,自然要怀疑到修士头上。
不过只是这样似乎不足以成为士兵急吼吼找来这里的原因。
“现场有没有灵力残留?”沈彦宇半试探地问道。
全副武装的士兵看向他的神情充满戒备:“有、虽然很微弱。”
那说明已经有修士协助调查了啊……事情好像比想象中复杂。沈彦宇心里有了些盘算,面上端笑地打着哈哈:“昨晚子时我们五个都在帐子内未曾出去过,也只有算上我共三位修士用长剑。”
然而,士兵立即表情古怪地睨他一眼:“此时发生在亥时。”
“我戌时已回,彼时帐中四人。但这位沈兄回来时,衣裳平整,神色泰然,不似有异。”另一位修士同僚适时补充道,同时向沈彦宇递来一个暗示信任的眼神。
好在我平时人缘不错……沈彦宇无奈笑笑,向士兵一摊手,无辜地略微耸了耸肩:“昨晚练习后有些无聊,便去散了散心,回来迟了些。”
“确实如此。”平日面熟的另一位“室友”也理着袖子站了出来。
前来询问的士兵眼见这种架势,似乎也很有些挣扎。思量过后,他还是下了决定,望着沈彦宇,沉声道:“为防万一,还是需要走一趟。”
唉,这都啥事啊……本想去演武场好好操练一番的沈彦宇泄了气,万般不满也只能满面堆笑地配合组织工作,跟那高大的士兵来到了帐篷外面。
不出所料,像他一样被带出的也还有几个“幸运儿”,或是不满或是无聊地打发着等候的时间。
等他们这个巡察小队的人全部从不同帐子内钻出来,那个点了沈彦宇出来的士兵才黑着脸站到整个队伍的前方,用那几乎震痛耳膜的洪亮声音吼道:“劳烦各位跟我们走!”
该说不说,真应该给他们配个老师用的“小蜜蜂”扩音器……随意地迈开步子,沈彦宇思维又开始发散,目光不经意扫过周围七八个跟他一样被“挑选”出的修士。
嗯……这些人里面不像有罪魁祸首的样子啊,每个人的气息和神态都很自然,没什么怀疑的余地,估计对这波人的讯问是浪费时间了。
那么“我”的出现,又有什么作用呢?
既没有对我们说明伤势,也没有从那几个遇袭者自身的身份提问,说明攻击者可能是随机选择目标,所以……?
“到了。”
瞧着那熟悉的中军大营正中央气势恢弘的将军营帐,沈彦宇不由得扁了扁嘴,舔湿自己的嘴唇,心想咱们小将军还真是凡事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