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吃饭时间,苓宥宥借口钻研章鱼身上的禁制,整天闷在房间里,看不见人影。
而郗栩,把全部的烦闷转化为厨艺,更是24小时待在厨房,用各种食材烹调美味,把金元宝原本就肉肉的脸,又喂胖了一圈。
女巫血当然可以简单粗暴的解开章鱼身上的禁制,但这种方法更像是共生咒,从此之后,章鱼身上的业力也要她来分担一部分。
这样做牺牲太大,苓宥宥试着寻找别的方法解开禁制,不知道哪一任的老祖宗,居然给她留下了这么棘手的课题。
没办法,祖债子偿,章鱼受罚了几百年,那位祖宗地下有知的话,气儿也该消了,收回一个海上的沼泽女巫禁制,让这些因果都散了吧。
新实验的试剂需要黑盐,苓宥宥咬唇犯难,厨房里应该有黑盐,她想去拿,可又怕碰见了郗栩。
没关系,碰到了又怎样嘛。她又没做亏心事儿,干嘛要东躲西藏。
苓宥宥给自己鼓劲儿,雄赳赳气昂昂地推开门,气势汹汹地走到厨房。
果不其然,郗栩在厨房。
他带着围裙,把自己弄得浑身都是面粉,不知道在做什么面点。
为了显得礼貌,苓宥宥小声打招呼,“我来拿点儿黑盐。”
“嗯,调料在最最左边的柜子里,你找找。”
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苓宥宥轻手轻脚地蹲下来,在柜子里翻找。
黑盐,黑盐,黑盐在哪里?她找了半天都没看到。
苓宥宥几乎把自己整个身子都塞进柜子,越是着急越是找不到。
柜子里又窄又闷,把苓宥宥热得一身汗,她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终于!被所有调料压在最底下,一个角落,终于翻到了一袋黑盐。
拎着袋子,苓宥宥拎着袋子转身准备走,郗栩开口,叫住了她。
“能帮我挽下袖子吗?我现在手不方便。”,郗栩举起沾满面粉的双手,神色如常的询问。
天天吃人家的饭,这点儿小忙,拒绝了显得她很小气。
没理由逃避,苓宥宥只能放下黑盐,走到郗栩身边,伸手替他挽袖口。
等苓宥宥凑近,才发现这个举动实在是太暧昧了。
郗栩的袖口被袖扣牢牢卡住,要把袖口挽上去,势必要把袖袖扣解开。
可这个袖扣一端在袖子外边,一端在袖里面。
苓宥宥研究了半天,想不碰他的皮肤,把袖口取下来。
她怎么扯,袖扣都纹丝不动。
反倒因为出力把自己又弄得满脸通红。
越急越乱,越乱越急,苓宥宥低着头,不断凑近郗栩胳膊,没意识到此刻他俩离得多近。
直到她脖颈处的毛孔,感受到郗栩的呼吸。
苓宥宥僵直了几秒,心脏砰砰直跳。
现在他们的姿势,她突然抬头会很刻意,想用手推开他,会碰到他胸口,完全进退两难。
实在没办法了,苓宥宥心一横,把食指伸进郗栩袖口里。
手指一伸进去,就能感受到郗栩的体温。
用指背沿着筋肉分明的手腕摸索,苓宥宥的食指在郗栩的脉搏上滑动,试着找到袖扣的固定扣。
摩挲了半天,苓宥宥都快给持续把完脉了,终于!找到了!她解开了袖扣!
苓宥宥马上结束了自己的酷刑,迅速把郗栩的袖口挽上去。
拎起黑盐,逃也似得出门了。
郗栩看她小跳着越过门槛,低头看着自己的反应,恋恋不舍地回忆刚才胳膊上摩挲的余温。
真没出息!
苓宥宥一进卧室,把黑盐扔在桌子上。
捂住砰砰乱跳的心口,立马用手背给脸颊降温。
太丢人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郗栩绝对是故意的!刚刚她都听到他在她耳边笑了!
他还是没放弃用美色勾引她!此男不简单!
苓宥宥气愤地锤床,她一个刚踏入社会的,不谙世事的小女巫,哪能经得住得住这般美色诱惑。
发疯一会儿后,才把心情平复下来。
苓宥宥把黑盐倒出来,试着制作解禁制小偏方。
点燃蜡烛,撒上黑盐,把束缚章鱼的红绳吊在上面,蘸取一些章鱼黏液,试图和异界联结。
一等就是半天,蜡烛已经烧了一半,也没有任何反应。
等的苓宥宥都饿了,随手扒开刚刚从厨房顺出来的橙子。
她边啃边翻书,试图找出来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苓宥宥把这个橙子吃得邋里邋遢的,汁水流了满手。
也没留意,橙皮喷出来的雾气迸溅到蜡烛上,刺激到烛芯的火苗,激起一连串的火花,噼里啪啦地蹦,把她吓了一跳。
苓宥宥嘴里还叼着半截橙子,像个土拨鼠一样绷直身体,四处张望。
“呵”,一声嗤笑在这个空间响起,苓宥宥明显的感觉到,房间的温度变低了。
“真是个胆小鬼!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丢人的后代?”,讽刺地声音响起。
“你是,太祖姥姥?”,苓宥宥?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哼,还不算笨到家了。”,一个慵懒的女声,傲娇地回答到。
苓宥宥看不见她,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解个禁制能把太祖姥姥召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