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接力赛,桑群的三个项目并没有满,还真是最合适的人选。
体委连忙问:“六爷,你可以去吗?”
什么东西,桑群一口回绝:“不去。”
阮牧年点头:“他做好准备了,号码牌拿过来吧。”
体委:“?”
是这样理解的吗?
另一个同学拿来号码牌,阮牧年接过给桑群别上。
“干什么,”桑群还没睡醒,“我好困。”
阮牧年拍了拍他的背,牌子很牢固:“跑两圈就精神了。”
“两圈?”
“对对,”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见六爷没有明显抗拒意图,体委也加入半强迫的队伍,“四百米,两圈,别跑错了。”
四百米啊,桑群应了声:“哦。”
阮牧年对体委说:“你带他去检录,我要去跳远了哦。”
“行,谢谢你了牧年,”体委点头,“跳远加油,四百米结束我去那边看你。”
什么,阮牧年要跳远?
桑群眨了一下眼,想去看看在哪儿,就被体委拉走了。
四百米开始的时候,桑群跑在几个人中间,略感无聊。
嗯?
不远处的沙坑好像在跳远。
他减缓速度,想看看有没有熟悉的身影。
“六爷!”体委在外圈黄线外面给他加油,“冲啊,别慢下来!”
啧。
哦,看到了,阮牧年还在排队,正站在那里往这边看,冲他笑了笑,挥了挥手。
体委还在喊,行吧,那就跑快一点吧。
没几秒,队列第一的同学只觉旁边有道残影卷过。
惨变第二的同学:“?”
第二圈路过沙坑的时候,桑群又慢了下来,继续搜寻阮牧年的身影。
没看到人啊,跑哪儿去了。
“六爷!保持住啊!就要冲线了!”体委呐喊。
哦呦,在坑里呢,不知道跳了多少,落地姿势倒是挺帅气的。
阮牧年拍了拍裤子回队尾排队去了,准备第二轮跳。
没热闹看,桑群开始加速,想回座位上找水喝。
“六爷,看你比赛也太惊险了,”体委拍着心口吐槽道,“跟变速带似的。还好你最后冲了一下,不然连第三名都没有。”
桑群:“哦。”
四百米决赛只取小组前一二名,桑群第三没晋级。不过也幸好是这样,不然四百米决赛就要和明早的1000米撞了。
体委是非常负责任的后勤人员,看完这边看那边,喊完加油再换个地方喊加油,现在准备去跳远场地给同学们助威。
“六爷,”体委说,“你去哪?”
桑群看着黄线外的人山人海头疼:“班级怎么回?”
“回去干嘛啊,去看牧年比赛呗。”
“口渴。”
“那更不用担心了,”体委直接把他拉走了,“牧年那边肯定有水喝。”
这话是真的,因为阮牧年粉丝后援会(三班分会)在沙坑旁边的观众席里支了个牌子,放了一箱的矿泉水。
桑群看到的时候惊了一下,阮牧年是水牛吗?喝这么多?
他捞了一瓶出来,被旁边同学叫住:“桑群同学,你要去给牧年送水吗?”
送水?什么送水,跳个远也需要人递水?
桑群无语:“我自己喝。”
“那你再拿一瓶呗,我们负责送水的同学去厕所了,”跟他搭话的是个女生,不知道叫啥,可能是宣传委员或者文娱委员或者生活委员,“我们得在这里看场地。”
神经病,他闲得没事干才会去给跳远的阮牧年送水。
阮牧年从沙坑里站起来的时候,旁边递过来一瓶水,再往上是桑群的臭脸,看着他冷冷吐出一个字:“给。”
是的,他闲出屁了。
“怎么是你送啊,”阮牧年笑了,把水接过来喝了一口,“我都叫她们别送了,跳个远而已,还把你派来了啊?”
“那你别喝。”
“那怎么行,”阮牧年又喝了一口,“六爷亲自送的啊。”
桑群没理他的调侃:“跳多少?”
“不知道,刚看见你,我都没听清人家报数,”阮牧年拧上瓶盖,抛着玩说,“反正挺远的,应该能撑进最后一组,至于拿第一那就算了,还有体育生呢。”
“废物,”桑群说,“腿白长那么长了。”
“是,没你腿长,”瓶子在空中完美抛出弧线再落入阮牧年掌心,“四百米走神也能拿第三,对吧六爷?”
桑群顿了下:“你看到了?”
“我排队的时候看着你冲线的啊,”阮牧年说,“后来高璋也跟我说了,选择性跑步啊你,变速带。”
“排你的队去,水牛。”桑群驳回去。
“帮我拿水啊。”水牛把水递给他。
“待会儿就给你喝光。”桑群对牛说。
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他刚喝了半瓶水,有点撑。
挺无聊的,看一个个不认识的人跑跑跳跳掉掉弹弹,沙坑扬起沙尘,凹进去又被填平,再凹进去,再填平。
后援会有把空椅子,他靠坐在上面,快睡着了。
“诶,六爷。”
一个声音把他吵醒,桑群皱着眉睁开眼,是那个不知道什么委员在跟他说话。
不知道什么委员说:“最后一跳也拜托你去送水了,无论如何都要送到牧年手上,我们会在这里拍照。”
有完没完,桑群问:“那个送水的呢?”
“她是瞒着她男朋友来送水的,”不知道什么委员压低声音说,“刚才去厕所路上被她男朋友逮住,现在回不来了。”
桑群:“……”
你们阮牧年粉丝后援会怎么什么人都有。
结果没过几秒,他也成为了后援会的编外人员。
身后是两条醒目的红色横幅,写着为阮牧年选手加油鼓劲的话语,旁边有端着相机的摄影师、拿着泡沫板的打光师。
c位站着阮牧年的亲亲同桌。
正要出演狂热送水粉丝的戏码。
桑群:“……”
一个跳远……这么隆重吗。
最后一组的人数明显没有前面多,很快就排到了阮牧年。
检录之前,他特地去厕所换了条适合伸展双腿的短裤,站在黄线内碎步热身的时候,两条修长的腿显得又笔直又皙白。
桑群不着痕迹地扫了他脚踝一眼。
动了。
阮牧年开始助跑,不多不少地在粉笔画的白线前起跳,大腿在空中绷出紧实好看的肌肉线条,落地时沙尘四起,仿佛谢幕的散场光雾特效。
记录员刷刷写下几个数字,让他再跳一次。
最后一组每个运动员都有三次机会。
阮牧年最后一次助跑的时候,桑群观察到他起步之前,似乎会小小地鼓起一口气。
啧。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放在阮牧年的鞋上,送好你的水,别想多余的事。
跳远健将牛同学圆满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桑群站在沙坑边把水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