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个U盘呢？”琉克笑嘻嘻地追问，“还有人在某些角落盯着你们呢——不是说妹妹那里也有人不对劲么？”

月刻意地叹息：“如果我们的死神大人愿意尽心尽力地做些正事，我们大抵能省不少力气。”

“嘛……”死神只是笑。

“关于这个，”有树向夜神月靠得更近了些，“唔，我有点想法。”

他在得到鼓励后继续说下去：“无论怎样看，与早河弘夫、大冈岩有直接联系的优夏和我，在那些人眼中应该是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吧，毕竟是U盘流向的其中一个可能性。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样一份文件泄露出去，所以要抓紧时间追回来。”

“……但是如果消息已经泄露了呢？更要紧的事情，会变成及时止损，封锁消息，或者处理消息泄露引发的信任危机吧？就像L要重新争取警方的信任，才能接着执行接下来的计划一样。”

“变成那种情况，怀疑的范围会进一步扩大吧。优夏和我也就不是最需要被盯紧的人了——至今为止他们还没办法对我们采取更果断的行动。”

这是他的考量。他有在努力思考，虽然他心知肚明自己并不精于此道。

“可是，也有铤而走险，鱼死网破的可能吧，”月说着，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所以……”

有树说：“所以，不能把他们逼得太紧。真的把U盘的内容泄露出去，一定会在对方内部引起相当大的动荡。让对方警惕起来，怀疑是自己内部人员出了问题，或许能让他们把精力转移到自查自省上吧？”

“让他们把注意从我们身上挪开么？”

“嗯，我是这样想的，虽然想法还不太成熟……月不是说过么？死亡笔记能够控制死者死前的行为，但对方肯定是不知道这一点的。利用信息差和U盘里的名字，我们说不定可以做到……”

夜神月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有树，蓦地扩大了笑容：“很厉害啊，有树。”

“是吗？”有树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嗯，”他说，“我觉得很有可行性呢。”

那就太好了。

有树把手贴上脸颊：“我这样，算是为我们的新世界……稍微做了些贡献么？”

“当然。”夜神月忽略掉琉克兴奋的背景音，抬手理了理有树蓄到颈窝的头发。

关于他们宏伟事业的交流结束了，两个人在黑暗中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直到夜神幸子敲响房门，说时间已经晚了，邀请有树在家里留宿。有树才像从梦里惊醒般地，慌张地接受了幸子阿姨的邀请，然后热着脸同月讲，已经很晚啦，他该去客房了。

月说，其实有树留在房间里也很好。

“咳、”他用手背掩住嘴唇，忽然觉得喉咙发痒，于是轻轻咳嗽了一下，“……おやすみ、ライト（晚安，月）。”

“好吧。”

眼前的人面色如常地靠近他——然后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转瞬即逝的吻。

“じゃ、おやすみ、ゆうき（晚安，有树）。”

那人摆出一副狡黠而促狭的表情。

……

他祈祷自己离开房间时没有同手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