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感激涕零,这个冬天起码不用受冻了。
对于沈璃在军营里,比他受欢迎这事,萧玉宸有些吃味,这是他的娘子,不是这些单身汉子的。
沈璃将一对白色绒毛的兔耳朵,左右一个套在他的耳朵上:“今日母亲在之前下的套子,捕到了十来只野兔呢!”
冬日下雪之前,会在洞口缠上一圈圆形的铁丝网,当兔子蹦跳着穿过脖子就会被卡住,越挣脱缠得越紧。
这是当地猎户教授的一种捕猎技巧。
萧玉宸环手将她拽进怀里,坐在大腿上处理公文:“所以说,今晚有兔子汤喝了?”
沈璃怀了孩子,虽跟着部队奔波,吃的并不多身形也越发圆润丰腴了,之前体重不过百,这下怎的也胖了有十来斤了。
“孕五个月了?”
沈璃被他贸然一问,正当不知如何回答时,却听他面色冷淡平静道:“姬大人说过,五个月胎像基本稳固了!”
“是稳固了!然后呢?”
这下萧玉宸不说了,沈璃思索半天才回过味来,蓦然红了脸庞。
她发现萧玉宸这人这股劲,完全是在军营里炼成的,为了整肃军纪他总是冷冰冰的,到了私下里,这人一副吃不饱的模样。
晚饭吃的是兔子肉面片汤,肉汤里搁了胡椒粉,撒了嫩绿油亮的小葱,冬日里尤其是苦寒的漠北,能吃上这样一碗热气腾腾的片汤,别提多美了。
沈璃最近害喜的厉害,只喝了一口汤便恶心得全部吐了出来,无奈太妃给她煮了些野菜,淋了些食醋,又熬了一碗小米稀饭,这才勉强吃的下去。
想到宫里那些山珍海味,太妃不禁心疼起沈璃来。
萧玉宸早早看完公文,回到了暖榻里。
沈璃咽下一口青菜,吸溜上一口粥喜道:“大将军,怎的有空来我这里坐坐?”
自从怀孕后,他除了军务繁忙外出打仗,也为了肚里的孩子着想,两人一般分房而睡,有时他也会抱着她睡上一会儿,但也仅仅是睡个素的。
今日不知怎的,大将军早早地来到了暖帐中。
不待沈璃吃完饭食,帐篷的灯呼的一声被掐灭了。
这一夜沈璃腰肢酸软,迷迷糊糊间几次飘上云端,其实没怎么睡着,饿的久了总是难以餍足。
五更天微微亮,沈璃准备起来帮忙做早饭了。
说是早饭,其实只是一锅清汤寡水的稀汤,就着几根烂树根菜叶子。
或许是昨夜累找了,萧玉宸比平时多喝了两碗汤。沈璃瞧着他的模样,忍不住心中一阵难受,这样困苦的日子不知还要过多久。
金人将他们围困在这里,吃食殆尽越来越难以坚持,越来越难以冲出去了,仿佛恶性循环。
接下来一连五天,皆不见萧玉宸以及将士们的身影。
太妃等得不耐烦,提枪骑马上阵准备去找萧玉宸。
这样的场景并不少见,杨小筠年轻时便是女将,上阵杀敌经验丰富不在话下。
想到什么,沈璃忽然道:“姐姐,前些天太傅大人飞鸽传书,说这几日便带着补给到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杨小筠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顿。
她提着缰绳神情飒爽道:“知道了!”
单手提枪蹬着马鞍执缰而去的模样,别提有多英姿飒爽了!
然而沈璃不知,她这一去竟是成了永别,是生死那个意思的永别。
那日战况极其惨烈,等太妃单枪匹马赶去时,两国正打得不可开交。连日困苦让将士们的体力大幅度下降,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撤退之时,萧玉宸怀里的雕版面具,不小心被射落掉了下去,等他返回去捡时,马匹突然踩中了金人设下的陷阱。
转瞬间千万金人大军率马嘶鸣,对着他陷落的地方围攻了上来。
太妃命大军先行撤去,自己却骑马朝着萧玉宸的方向奔去。那马跑的飞扬扬起漫天的黄沙,铁蹄惊鸣嘶啸扬起半人多高的前身。
等众人再看去时,萧玉宸已经到了太妃的马背上。
马蹄跑的飞快,很快便逃离包围来到了安全的地方。
正当大军瞧见太妃骑马带着萧玉宸归来,欢喜地上前接应之时,不知从哪里忽然落下一张,漫天大网来。
太妃提前看见了大网从上而下从左到右,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大声对着对面呼喊一声:“快后退!”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将士们一排齐刷刷往后飞奔着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