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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翼的眼神在严肃模式的蝙蝠侠和康斯坦丁之间游移，快速评估着情况的严重程度。

“又是威胁到整个哥谭的麻烦？”

康斯坦丁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烟，明明扎坦娜走之前把这些东西都丢了才是，“恐怕比那还糟。这次和你有关，我需要你做封印的核心，夜翼。”

“而你需要知道具体的风险。”蝙蝠侠开口。

“你会面对那东西直接的精神攻击，它会用你最深的恐惧来折磨你，会用一切可能的方式试图摧毁你的意志。”康斯坦丁的声音变得温和，“你经历过最深的黑暗，却从未被那种黑暗吞噬，从未让它改变你，这种纯粹的意志力正是封印所需要的。”

夜翼看向蝙蝠侠。

“我会在这里。”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如果情况失控，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拉出来。我保证。”

夜翼答应了，“我需要知道封印的机制。如果我要做核心，我需要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

康斯坦丁露出赞许的笑容。

“聪明的问题。封印需要一个意识锚点，当那东西试图逃脱或反击时，你的意志就是将它牢牢困住的锁链。但这意味着你需要与它的意识直接对抗。”

“多长时间？”

“在外界最多十分钟。布鲁斯会用那段时间让它相信自己面临生死威胁，而我会完成封印咒语。关键是，无论它让你看到什么，你都不能动摇。”

夜翼看着两个人，“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康斯坦丁看了看手表。“现在就可以。拖得越久，他躲进深处的可能性就越大。”他停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夜翼。当封印开始时，你会暂时失去与外界的联系。我们会同时试图把你拉上来，但它也会想方设法把你留下，在这个微妙的时间点上，只有你的意志和它的诱惑抗衡。”

夜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点头：“我准备好了。”

在他点头同意后，康斯坦丁开始布置仪式，他从风衣里掏出各种古怪的物品——其中甚至还有一面纯黑的镜子。整个过程中他嘴里念念有词，一一点燃刻有符文的蜡烛，将融化的蜡水滴在玻璃门上，扭曲成古怪的符文。

仪式接近尾声，夜翼猜测康斯坦丁在完善类似于“门”的符文时，蝙蝠侠突然开口。

“等等，我忘了加点东西。”

他掏出那个小瓶，里面装着散发微光的液体，看起来像是流动的水银，在烛光下泛着珍珠似的光泽。

“天使血，需要时使用。”蝙蝠侠解释道，然后将瓶中的液体缓缓倒在康斯坦丁的额头上。

液体接触到那道伤口的瞬间，康斯坦丁闷哼一声。一部分天使血被伤口吸收，瞬间转化为鲜红的血液，沿着他的脸颊流淌。但还有一部分保持着原本的银色光泽，在他脸上形成奇异的图案。

“康斯坦丁”伸出舌头，舔了舔流到嘴边的天使血。

一些模糊而陌生的记忆在他脑海中闪过。

天空中回响着长着翅膀的士兵临死前的嘶吼声，神圣而单调，充满了他从未体验过的……无聊？然后是更多的片段，关于光明与黑暗的永恒对立，关于那些自以为正义却乏善可陈的存在……

“康斯坦丁”突然笑了。

那笑声从低沉的轻笑逐渐发展成癫狂的大笑，在四周回荡。他举起双手——两只手掌都被鲜红的液体染透，然后猛地捧住蝙蝠侠的脸。

血液立即在蝙蝠侠的面具和裸露的下颌上热切地扩散，温热而粘腻。

“你知道吗，蝙蝠？”康斯坦丁将脸贴得更近，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听过关于你的传闻。黑暗骑士，哥谭的守护者，人类意志的完美体现……”他的声音变得轻柔而危险，“但传闻没告诉我，你的皮肤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夜翼本能地向前迈了一步，但蝙蝠侠举手示意他不要动。

他们无声地对视着，很快，“康斯坦丁”松开了手，但鲜红的血迹依然留在蝙蝠侠脸上，下颌上，又逐渐冷却，在面具边缘凝固。

“我之前几乎是梦想过和你合作呢。”他舔了舔手掌上剩余的血液，“你也和我梦想里一样难搞啊。”

蝙蝠侠没有擦拭脸上的血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康斯坦丁”。

“我们继续。”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康斯坦丁”咧嘴一笑，重新拾起那根蜡烛。“当然。公事要紧。”

他弯下腰，手指抚过快要熄灭的蜡烛，指尖触碰到烛焰，却好像感觉不到痛，未干的血迹在蜡烛表面留下暗红色的印记。

烛焰燃烧地更加猛烈，将那双眼睛照得如同火中的琥珀，康斯坦丁示意夜翼伸出手掌，将融化的白蜡滴在他的手心，明明是融化的蜡，却冷得像冰块。

夜翼的心沉下去，康斯坦丁在他手上画了个符文，一瞬间，薄雾弥漫，现实与幻象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康斯坦丁像是完成了剩余的仪式步骤，蜡烛一根根熄灭，黑曜石制的镜子被收起。

“好了。”康斯坦丁转向夜翼，他的脸上沾满了血迹，额头上那道血痕让他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不妙的手术，“现在你可以踏入那栋大楼了。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你的意志就是唯一的真实。”

夜翼看了看蝙蝠侠脸上的血迹，又看了看康斯坦丁的笑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