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浪费。”马克摇了摇头，重新拿起一个汉堡。“你知道的，我觉得现在的训练对我来说真的没意思。其他队员都太弱了，根本不是对手。”他咬了一大口汉堡，含糊不清地继续说，“倒是你之前在那次格斗切磋中露的一手真的太厉害了。你的身体素质比那些普通人强太多了，你应该加入校队才对。”

提姆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我太忙了，而且那次只是碰巧而已，以前刚好学过类似的防身术，有机会用一下。”

帕布罗注意到提姆说话时的语调很平静，但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锐利，像是在评估什么。这个叫德雷克的男孩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一杯美式咖啡，谢谢。”提姆对收银员说。

马克继续大口吃着食物，每一次咀嚼都能听到他的牙齿碰撞声。“说真的，德雷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私下练练。我现在的力气……”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比以前大了很多。”

提姆接过咖啡，转身看向马克。“也许下次吧。不过马克，你最近感觉怎么样？看起来你变了很多。”

马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变化？当然有变化！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从来没有这么…………强壮过。”

帕布罗感到脊背发凉。不知道为什么，这整个对话让他想起了三天前那通电话，如此相似的诡异感。某种直觉告诉他，也许他需要传达的信息，就和这些奇怪的家伙有关。

不知道自己被划定成奇怪的家伙之一的提姆·德雷克，也就是红罗宾，表面上只是在买咖啡——实际上也差不多，他正在进行一项令人尴尬的调查。

几天前，他在追踪一个售卖稻草人恐惧毒气配方的哥谭地下论坛时，发现IP地址指向的竟然是自己的同学。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当他设法接触到这个配方后，发现它是假的。

不能说完全是假的，更像是一个外行人看到正确的化学公式，不懂操作顺序，一知半解地抄写，结果抄错了关键步骤。

虽然配方有误，但如果落在真正懂化学的人手里，经过修正后仍然可能引起严重麻烦。所以提姆用自己的零花钱把这个配方买了下来，算是花钱买平安。

回想起自己步步试探，以为对方是稻草人的模仿者，结果发现对方是自己同学，绕了半天只是想讲价的样子，提姆的嘴角忍不住抽抽，忍不住怀疑是否还有其他类似的抄错的配方在市面上流传。

提姆付完钱，拿着咖啡准备离开。他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马克继续大快朵颐的声音。

看到他离开，帕布罗的手指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他自己潦草的西班牙语记录着几天前那通电话的关键词，他的心砰砰直跳，疑心墨水是不是模糊了。

然后，他打开门，跟了上去。

街上人流如织，哥谭高中放学后的学生、上班族、还有各种闲散人员混杂在一起。提姆刚走出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

“三重奏，我亲爱的收藏品，你该回去了。”

提姆猛然回头，蓝色眼睛迅速扫视着周围的人群。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西班牙裔男子、几个拿着书包的学生、一个遛狗的老太太、还有正在等公交车的上班族。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看向他的方向。

那个声音就像从空气中消失了一样。

帕布罗·桑切斯站在人群中，心跳加速。电话里的声音告诉他要找一个黑发蓝眼的年轻人，虽然描述简单，但当帕布罗看到提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一定是他，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传达的任务完成了。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消失在人群中，就像那通神秘的电话一样，不留任何痕迹。

餐厅里，马克·史密斯刚刚吃完最后一个汉堡，正在舔舐手指上的酱汁。红色的肉越吃越没意思，接下来吃什么呢？

一些新的渴望悄悄降临，他讨厌鸡这类长翅膀带羽毛的生物，最不喜欢的就是鸡肉，水煮鸡胸肉是他最讨厌的食物之一。马克回想了一下鸡肉的口感，竟然咽了一次口水，是了，偶尔吃吃白肉也无伤大雅，最好是那种小型的鸟类，连皮带骨头吃，一口下去能咬到骨头，牙齿稍微用力就能将细弱的骨头咬碎，那感觉一定很好。

如山一般健壮的橄榄球运动员离开了餐厅，如影随形的饥饿依旧跟随着他，掠食者们贪婪成性。可以预见的是，在得到满足之前，这种与生俱来的渴望绝不会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