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起吃过饭回家后,林暖夏回到家换好衣服,白色的倒大袖上衣加上过膝的黑色长裙,裙摆垂顺地贴在小腿,走动时会随着动作漾开细微的褶皱。
长发编成双马尾麻花辫垂落在胸前,纹理感在头上松散又不凌乱,辫梢处缠绕着同色的一次性皮筋。
林暖夏简单在脸上化了个淡妆,便拿起另一个话剧需要的服装,发饰,鞋子装进不同的袋子里,还有相机,拎着几袋子东西走出房间,
窗外的夕阳正慢慢沉下去,金红色的光透过纱帘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在玄关处换上黑色玛丽珍鞋子走出门。
珍珠搭扣在脚踝处随步伐轻晃,偶尔碰撞出细碎的响,像藏在风里的秘密。
到了礼堂,礼堂坐满了人,掌声此起彼伏,话剧已经开始了,找到宋思意坐的位置,林暖夏弯腰把东西放在座位上,压低声音跟宋思意说了句“我要去后台了。”
转身要走往后台,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脑袋重重磕在他胸膛上,她被反作用力推得站不稳,对方伸手扶了她胳膊一下,很短的一下,见她站稳便松开了。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混着熟悉的香味掠过鼻尖,她知道是谁了。
陆谨辰只觉怀里撞进一团柔软,随即而来的是布料摩擦的轻响,像是有片云忽然落在了身前。
低头看着在她怀里的林暖夏,好像被撞疼了,往后缩了缩,摸着额头,眼眶湿漉漉,氤氲着水汽,像被晨露打湿的海棠瓣看着自己。
小猫冒失莽撞地撞进他的心里。
林暖夏那点撞出来的钝痛还没散去,摸着额头,“不好意思。”
陆谨辰侧身让开道路,视线落在她泛红的额角,声音不自觉放轻,“没事,有撞疼你吗?”
林暖夏只是轻微摇了摇头,擦过他身边,辫梢扫过他的手臂,像片轻飘飘的羽毛,抚过他的心。
后台嘈杂混乱,林暖夏找着她们班,刚走过去。
叶初冉看到林暖夏像看到了救星,走过去拉着林暖夏的手,语气着急,带着显而易见的慌张,“夏夏,池雨薇有联系你吗?”
林暖夏被她抓得手腕发紧,心里咯噔一下,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了嘛?”
叶初冉见林暖夏也摇头了,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联系不上她,还有一个话剧就到我们班了。”
林暖夏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还有十多分钟,别着急。”
舞台方向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是前面那组话剧谢幕了,随后的掌声再次响起,是在她们前面的一个话剧上台了。
林暖夏抬眼望向着后台门口,并没有见到池雨薇,前面话剧快结束的几分钟收尾时,林暖夏看到了跑进来的池雨薇,轻拍了拍叶初冉的手提醒她。
池雨薇站在她们面前,弯腰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林暖夏递给她张纸巾,“没事,还有时间,你先擦擦汗,把绑好头发,休息一下吧。”池雨薇接过,胡乱擦着额角。
叶初冉站起来让她坐下来给她绑着头发,轻说,“怎么来那么晚?”池雨薇攥着纸巾,指腹把柔软的纸巾捏出几道褶皱,却没吭声回应她。
主持人介绍完她们的话剧,灯光骤然暗下,林暖夏上台,追光“唰”地落在她身上,将白色倒大袖上衣照得透亮,她垂眸站定,念出开场词,声音里带着旧时光的厚重。
旁白结束的瞬间,她侧身退到幕布后,主角上台。
后台的镜子映出她微红的脸颊,她抬手理了理耳后的碎发,目光始终追着舞台上的动静,适时提醒着要上场的人。
话剧接近尾声时,部分学生举着横幅从观众席后面走上台,横幅扫过座位上的学生的头顶,带起一阵风。
印着新青年的海报从空中飘落下来,他们伸手去接像是在接新中国的曙光。
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像捧着一簇簇跳动的星火。
话剧谢幕,灯光亮起,黎明到来。
在后台和班上的同学简单合了照,快门声里混着此起彼伏的笑闹,林暖夏走出后台走回座位。
林暖夏坐下来,接过宋思意递过来的相机,屏幕里还停留在谢幕的画面,她指尖划过屏幕,看着相机里的照片。
视线里递过来一张照片,相纸上的是她,只有她,自己站在追光里,眉眼微抬,辫梢的皮筋都被照得泛着柔光。
递照片的手上戴着条细银手链,链节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反射出细碎的光。
林暖夏疑惑抬起头看过去,撞进陆谨辰含笑的眼眸,只听见陆谨辰轻柔的声音,轻轻落在她身上,“抱歉拍了你,但是觉得在台上的你很自信,就拍了下来。”
林暖夏接过,指尖触到相纸的温热,像握住了一缕细碎的阳光,“谢谢。”小心翼翼看着照片中的自己。
照片里的光斜斜落在她发顶,双马尾垂在胸前的弧度被照得格外柔和,连白色倒大袖上衣的褶皱里都像是藏着细碎的星光,她很喜欢。
无论是因为这张照片是喜欢的人拍的,还是照片中的自己自信,泛着光,她都喜欢。
林暖夏收起照片放进袋子,看了下节目单,拿起东西准备起来,陆谨辰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带着点试探,询问她,“林暖夏,我们能拍张照片吗?”
林暖夏愣了愣,下意识点头,顺着陆谨辰指向的方向看去,陆穗岁举着拍立得对着这边,镜头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朝她笑着。
林暖夏探出身看向那边,陆穗岁说着保持住哦,321,相纸出来的瞬间,林暖夏拿起东西,“那我先走后台了。”
走去后台的厕所换了衣服,一袭清新淡雅绿色旗袍,旗袍的领口,精致的盘扣如同一颗颗璀璨的明珠,错落有致地排列着,洋溢着清新与灵动的气息。
在光线的折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白色内衬裙随着步伐轻柔地若隐若现。
她提着东西走的后台化妆桌子上坐下来把头发盘起,垂下几缕发丝,木簪插在发髻上,翠色琉璃仿竹叶,薄透得能瞧见“叶脉”,垂下来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换了双米白色圆头玛丽珍鞋,鞋面上的暗纹以精致的花纹呈现,那些细腻的花纹,如同绽放在月光下的蔷薇藤蔓,蜿蜒盘绕,鞋头上精致的蝴蝶结装饰,四周还点缀着小巧圆润的珍珠,宛如繁星散落,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